我答应了。

那天梅寒没在家，他去外祖母家里问安了。

也该看他帮了梅寒。

＂这不是娘的。＂她故作无辜的说，＂是你自己伤了你自己，娘说了不要动，为什么不听？＂

＂你给我生的，我当然喜。＂父亲也笑着。

给父亲。

他跟母亲关系不错，许是父亲没有过分喜他的缘故，在一个他接手了码的生意，父亲就有大把的时间来陪母亲。

那是不是我第一次佛堂，却是最后一次。

＂你来啦。＂她伸手来摸我的脸，＂你爹说喜你呢。＂

＂你长得像我。＂她忽然将我在地上，不顾周地上的瓷碎片，喃喃自语，＂你父亲说喜你。＂

我便推开了门。

我觉得还是应该去提醒一下梅三，不看他是我的弟弟，也该看他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后来是谁救了我我不得而知。

梅寒不知这事儿，只知我有一天大病一场，那之后就不肯跟他一起洗澡了，他为此还哭了一起儿鼻。

后来我再没去过佛堂。

＂喜么？＂她温柔的问。

她松开着我的手，让我自己往前爬。

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应，我又垫着脚去拍门喊着娘亲，娘亲，饭饭啦。

＂你这么不听话。＂屋外晚霞绚烂，映得我的血嫣红，＂你爹怎么还会喜你呢？嗯？＂

也该看他给我送了这些小玩意。

第二日来看我的娘亲仍是那个温温柔柔的娘亲，她了我的屋，掩住了鼻，说她生我们之后调养喝中药喝伤了，闻不得这味，让我选几个丫鬟带着梅寒去临街的院住，初一十五来请安即可。

现在父亲的喜对象变成了梅三。

到了傍晚吃饭的儿，母亲仍然没有来，我便自告奋勇去找。

只知我后背留下一可憎的伤疤，歪歪扭扭，异常丑恶。

我本不想搬，但梅寒须得每日向父亲汇报码上的事儿，有的时候回来晚了，不方便，我便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里面依旧没有人应。

我怕极了，挣扎起来。

父亲收了鱼，又把我抱起来举，又叹我长得好快，现在都这般沉了，我被他的胡茬蹭的咯咯笑。

母亲似乎满意了，转向着佛堂走去。

随后她随便捡起一块并不锋利的陶瓷碎片，抵在我的脊背之上，用力的，慢慢的了去。

我带着梅寒搬到了临街的院，一个月请两次安，直到十五岁梅寒接手了码的生意我们才搬回来。

娘亲背对着我，面对着空的神龛麻木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里面没有燃香，又背，有凉飕飕的。

一起回来，我也是不常跟母亲见面的。

我不敢说话，她珠赤红，嘴角挂着笑，狠狠的着我的脸颊，像是夹桃一般的用力。

＂动什么？＂她掀开我的衣服，我稚细腻的后背，仍然温温柔柔的说，＂娘亲还能害你吗？＂

＂娘亲。＂我轻声的唤，仿佛大一声都是对这佛堂的不敬。＂吃饭了。＂

这时候娘亲忽然推门而，见我们父其乐，她也笑起来。

在这空的佛堂之内，没有神佛，只有恶鬼。

她却猛地摔了佛珠转过来，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嘴角扬起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