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又好了？唱起歌来了。”杰克被他的变脸速度得哭笑不得，扶额轻叹，“我真是栽在你手里了。好吧，心情好就好，总比闷闷不乐。”被踹就被踹吧，能让苦着小脸的夜莺重现笑颜，再多挨几脚也是值得的。

他哼唱的歌词糊不清，想表达的憎恨之情也不会传达给任何人。从纯洁无辜的天真少爷到愤世嫉俗的邪恶反派，前后只经历了一个月左右，说去绝不可能会使人信服吧。

可又可恨的小恶哼着歌，不把片刻之前发生的事情当回事儿似的，也没有向谁解释他那样的意图，“我～讨厌人～讨厌所有人～人类总是那么烦～不想再看到他们的傻脸～”

都该杀，都该死，谁让这是虚拟的世界，不该存在的游戏与不该存在的玩家通通都去地狱见撒旦吧。

尽无人理解，但是他非常、非常讨厌这个世界，讨厌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关心与的冷冰冰的世界。

天空黯淡无光，废墟覆盖地表。蒙尘的钢铁反灰暗的光泽，残破的建筑是怪的居所。如此糟糕的世界，为什么不能毁灭呢？想要毁掉，一定是再合理不过的想法。

数秒之前，他还温柔可得像一位上帝派到人间传播教义的天使，此刻却又宛如酷折磨人类的妖艳恶了，令被他捉的男人恨得牙。

那么，要如何毁掉呢？姑且相信这样一个前提：世界的活力是由为灵长之首的人类提供的吧。人类没了，世界也会顺理成章地死气沉沉了。

“呼呼～～呼呼呼～～”歌声中掺杂着意味不明的笑声，秋夜音曲起指节，在桌面打着拍。

……算了，这程度的玩家数值也够用了。反正不是真的要在战场上一当先，只是扮扮悲天悯人的圣母装装样而已。

心态逐渐扭曲的暗玩家眸光一转，兴起了开个恶劣玩笑的心思。他双手抱住杰克的腰，把小脑袋凑过去，凑到他的脸前，“骗你的，其实我不吃苹果，为了不浪费，你要替我吃掉吗？”

毫无预兆地踹了没有招惹自己的人，秋夜音向后倒在椅里，抱着手臂翘起二郎，没有表现丝毫愧疚之心。

满的已经在嘴里炸裂开了。秋夜音咀嚼着酸酸甜甜的果块，面微怔，没有想到苹果是为自己削的。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老谋算的主教Npc已经被自己的魅力捕获了吗？明明是首席科学家、研究员的领袖、智商反社会的邪教恐怖分，真亏杰克会变成空有的废玩家的俘虏呢。

秋夜音没有看他，而是遥遥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平地铺盖着厚厚的积雪，光经雪毯折，把固的防弹玻璃涂成扎的亮白。

巧笑嫣然的貌玩家吐尖，将未嚼烂的果块展示给近在咫尺的男人看。嫣红的，白的果，鲜艳的彩反差造成了极其震撼的视觉冲击力。杰克瞳孔骤缩，正想伸着接收怀中人送来的珍馐，就被离去的人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如同在踹一条路边讨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