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于当天上午，正式动工，开始扩建改造。

三次鞠躬，举香至齐眉，青烟缭绕随后笔直而上。同样是烧香，偏偏关明江的就是那么好看。他后颈上的发很久没剃，落在脖上，黑发更衬得白皙如玉，章珏不禁多看了两。

三五天才让人挖一次，那么多排堆在坑里，连附近的泥土被熏得杂草都没几。

村长捎了一袋猪耳朵给陈工，陈工便借献佛又拎着两瓶酒找章珏。

陈工看章珏的模样，就知他不习惯和那些俗的农民工挤一起，集装箱的活动房一睡就是五六人，不洗脚不洗，时间长里都是一发酸的味。

估摸着时间也够长，章珏朝里喊：“好了没，完事了叫我一声。”他担心陈工喝多了酒，在里意外。

工地上人多，新造的旱厕是临时在地上挖坑，用板隔了几间，就是天，如果蹲下四面还窜着风。

工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章珏担心项目不能顺利完工，村里人睡得早，有些老人不到晚上8就熄灯，本不允许施工队晚上继续施工。

盆，香后双手合十，再香炉之中。

章珏随意从桌上几，火燃香，他攥着香杆还未鞠躬——其中一香的上半截，在众人面前忽然断了。

祭祀当前发生这情况，章珏就算是无神论者，心里也开始发，他想着：“这下该不会又断了吧。”

但才两步路都没走到，陈工急得打了个嗝，嘴一张就是扑面而来的酒气，他涨红了脸有些尴尬：“不行，憋不住了……要来了，小章，你陪我一去吧。”

在新的规划中，教学楼将在原有的基础上加盖两层，并且加盖一栋老师宿舍和图书馆，之前的堂太小，需要推翻挪至后新规划来的空地上。

没听到动静，章珏皱眉，用脚踢了踢关严实的厕所门，“陈工！怎么样，能听到嘛？”

夜里若是没灯一准看不清路，掉坑里的风险直线上升。。

青烟飘起，章珏了把汗，而看罗村长，绷的脸也适才放松下来。

关明江将其香灰之中，退后半步至树荫下，把中间的位置让给章珏，经过章珏边时，连关明江走路夹带着的风都有焚香的烟火气。

于是额外半小时搭了一间，通上空调和电，就邻着陈工的房间，要是闲得无事他们还能说会儿话。

屏息凝神，侧耳倾听……完了，这下里连呼声都没有。

章珏手掌撑地，锋利的碎石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串成了血珠低落在地上，他顾不得伤，真了事故，怕不是他也要连带着担责任。

本来章珏都睡下了，谁知陈工自己前面一人喝了几杯已经有些醉，怎么说都不听，是拉着章珏上他屋。

项目牵扯到章珏的季度奖，关明江勘察完后回去，章珏实在放心不下，拖着行李晚上就驻扎在学校里。

“质量问题，是这香的太次了！老刘，说了多少遍要去镇上西街的香烛店买，你是不是又偷懒。”罗村长语气有些重，赶又挑了三新的香递给章珏，“没关系的，再来一次就好。”

章珏背过，即使着鼻臭味也挡不住往各隙里钻，他举着手电筒给里间的陈工打灯。

都不在城市了，乡下居然还有那么多问题，但也不能完全无视村民的要求，只能让陈工他们晚上不铲地和动用切割机。

锁栓松动发“啪嗒”的声响，摇摇坠的隔门在章珏的面前，缓缓向他打开。

刘支书迷茫：“不可能啊，我也没有换其他店买，而且这里的香还都是看着老板亲自选的。”

白的香灰落在章珏的鞋面，这是什么怎么回事，香太了嘛？

然后，章珏嘴慢慢长大，他睁睁地看着手上的香，又断了一！

章珏排在关明江的后，看他三伏酷暑的天气，也穿着整齐长袖衬衫，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颗。

关明江用大拇指捻着香杆，中指和指夹住香的，凑近烛火边将其燃。他的动作恭敬而又虔诚，就像是神明最忠臣的信徒。

只是一脚本踹不动隔门，仅仅是撞得门摇晃了几分，反倒是章珏没站稳形，仰面摔在了地上。

章珏“糟糕”骂了一声，几乎来不及思考，抬起大蓄力猛然朝塑料门上猛踹，要是陈工是正面跌落没准还有被憋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