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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什么,朝门口走,几步就被回廊的木头柱子遮住,不见人影了。
他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见桌上两个盛着水的茶盏,一时无言。
枫原万叶相比先前愈发难应付,这点感觉尤其明显。想来是同自己混熟了,总是试探着某些事,想把窗户纸越磨越薄。这对他和自己都没什么好处,尤其是对他,雷电影巴不得将他拽到局中,添一份让自己分心的乱。
谁人懂他的用心良苦,不过是害怕重蹈覆辙,所以不希望扯上某人罢了。毕竟他甚至不能确保自己的未来如何。
懊恼担忧之余,又不由得有些怨气。早知道不对那劳什子的诗了,让枫原万叶气着,看他何时把自己哄好。最好因此讨厌自己,少管闲事,烦人得紧。
正低头想着,明月自他身后过来了,脚步声听得清楚,他知道是她。“哎?”她愣了一下,看着他,磕磕巴巴地问道:“殿、殿下?家主大人怎么走了?”
似乎是看自己面带惆怅,担心吵架了吧。他收拾了一下心情,起身道:“枫原卿还要上一趟影向山。走吧,我们去吃饭。”
明月不明就里,想说什么又短短地犹豫了一会儿,索性想不明白,干脆还是跟着殿下走了。
她属实是搞不懂家主大人和殿下的相处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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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人不像是寻常夫妻那般相敬如宾,也不像是新婚夫妇那般如胶似漆,实际上的关系,就好像两个不太相熟的朋友,又或者是君臣。在一起不是说正事,就是说正事,难得有几句体己话,又被殿下打岔丢了。
真急死个人了。明月心说着,眼瞧着殿下从袖子里摸出方才那本禁书来,脸上神色如常,抬手递给了她。
“殿下,这是何意?”明月接过那本书,只听殿下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方才不能叫枫原卿瞧见,顺手拿回来了。麻烦你帮我收着吧,改天再看。”
改天是哪天?估计以后都不会再看了。不过重点不在此,明月心中嘀咕道:家主大人不能看见?为什么?这书里有什么?
也没什么。他瞥见管明月拿着这本书,皱起眉头思考着,就知道小姑娘绝对会翻开看的。他故意引导的罢了,这么无聊的书,当然不能只给自己看。最好哪天再塞给枫原万叶看看。
「长公主」拢袖,伴着日光与轰烈的蝉鸣声,施施然穿过庭院,去吃午饭。
烈日灼心。
午后正是一日之中最热人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热浪的灼烧感,呼吸之间,似乎人都要蒸发了。
荒海是稻妻城外的一片空旷之地,位于影向山脚下东北方向,与镇守之森相连,镇守寺在荒海西侧,面朝影向山与稻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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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处同时又是驻军之地,这就代表,镇守寺之后的地界有着至少千人以上的军队驻扎,军事重地,闲杂人等无法进入。
民众也清楚此事,即“荒海本质上是一片禁地”的事实。每次前往镇守寺参拜,除正门以外的其余偏门,进出总是要留个心眼。也有不少人借机从偏门踏入过荒海的地界,远远地见到过营帐。
其实也就是看个热闹,说起来,象征女君意志的雷光帐帷,与天守阁一样,对他们而言都是高高在上、触不可及的东西。
稻妻的荒海夜间也有雾,但比稻妻城中的雾气要大的多,望不见路,望不见营帐,只影影绰绰看得见心中惦念又害怕的东西,在雾气里穿梭。
白狐之野的传说是狐狸,荒海的传说又是什么?是千秋家的灭门,亦或者,每朝每代,都有这么一个家族在此被人为地覆灭。
镇守寺依旧在此。
寺前大门的小和尚正低头思索着今日的功课,却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轻盈地缓缓而来。他连忙抬眼看去——
高头大马上,赫然是一位身着官服的青年,颜色含蓄,但款式……显然是从一品及以上的职位。
镇守寺接待过无数重臣,女君也曾前来参拜过,能认得的他自然认得。但眼下这位,他却没什么印象。
青年下了马,他迎上前去,行了个僧礼,恭敬道:“大人。不知大人来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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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半即是满。来者眉眼间有着年少之人特有的意气,却带着一份自生的沉稳与柔和,他回了一礼,道:“在下枫原万叶,是来寺中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