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华恩说，“经济的事儿，我还是之前的说法，而且这个时候，你想动，不可能，每年一二月份都是动人的时候，你不如再等等，等老的一批退下来，新的一批上来，再想着洽谈。”

廖远停：“没什么。”

廖远停笑了，很温和，“所以，别涉我。”

市区，苏婧把果盘放在桌上，随问，“儿，谁打的电话呀？”

廖华恩没有回答，空气凝固，过了会儿，他才笑着说，“又到了暗涌动的时候，各方都在努力，前两天你柏佑清伯伯和我说，他那个女儿柏安华你记得吧，很喜你，想和你接接，你知老柏就那一个女儿，宝贵的很，基本上是说什么应什么，我寻思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当然可以接接了，就替你答应了，你等会儿联系人家，打个招呼。”

“没谁。”廖远停削了个苹果递给她，继续和廖华恩聊。

廖远停没回话。

廖远停停下。

“我可没有啊，你可别说，等会儿你妈掐死我了，逢场作戏，逢场作戏知吗。”廖华恩站起，走到他跟前，父与对视，火四溅，“男人的骨还没有女人的贞值钱，降低你自己的份，学会斡旋，官场上杀人不见血，不是勇士，情场上利己，才能堪当大任，别忘了你自己是谁，又想要什么，你早晚要从那小破村里来。”

廖远停闭闭，再睁开，朝他走近一步，笑笑。

苏婧摸着他的肩，满是心疼，“看看你这里的血丝，还有这白发，你才二十多啊，别把累垮了儿，这工作是不完的，你别太老实呀，学学你爸，上下打打，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再说这年一过，再有一年你就回来了，犯不着啊。”

刘学不知还能说什么，他咬着牙，自己不要哭来，听廖远停挂了电话。

”刘学固执地问，“大大后天，大大大后天，大大大大后天呢？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他的尾音带着哭腔，嗫嚅着说，声音极小，“我好想你……”

门一关，廖华恩开门见山，“和你那小情人还好吗。”

他只是说，“忙完。”

廖远停没有动，只是掀起看他，“你想什么。”

廖华恩淡笑着看他，拉开屉，将纸袋扔到桌上，双手叉，放在前，“你在查他的世，我也在查，毕竟你老是市委书记，权利还是比你大那么一儿，还真查到了些什么。”

廖远停想到什么，走到桌边把纸袋拿了，走到门停下，他微微偏，“我不认为你想和我反目成仇。”

廖远停转过来，微微握拳，“你是让我学你，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廖远停看看他，跟着他去书房。

廖华恩看着他，招招手，“远停，书房。”

“少要求我。”

廖远停看着他，眉皱起。

“诶，放松，放松。”廖华恩看他戒备的神态，笑开，“你说，这省里检查你们村的工作，七八糟，一塌糊涂，我能不知？这孙副市长和我汇报工作的时候，一副言又止，难开的模样，我想着你这疲惫到狼狈的样，终不会是因为工作。”

廖华恩沉默地站在他背后，声音彻底沉了，“你威胁我。”

但廖远停没有听到。

“羽翼没有丰满的幼鸟，只能寻找庇佑，否则粉碎骨。”

廖远停依然没说话。

他接过廖远停递的苹果，“想着你把这事儿忘了，这么长时间没动静，还记着。”

廖远停一言不发，廖华恩挑眉。

“又没让你和她结婚，就是接接，回再说没觉不就好啦，这人嘛，都是得不到的最香，你让她得到了，她反而嗤之以鼻了。”

廖华恩眸微沉，“廖远停。”

廖远停笑了，转要走，廖华恩啧了一声，“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