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生不想让未来的小亲戚产生这担忧，解释：“没有，弟弟，我这胳膊是意外。跟你哥没关系。我就是找他，能上去等吗？”

对方的后脑勺没有动作变化，李梓晗以为是被这个数吓到了，于是又得逞地笑声：“没事没事，其实……”

“只值五百块。裱画都不够。”对方的声音有些压抑的涩，但很快就晴朗起来，“哎，我还以为他收到就会直接扔掉呢。”

李梓晗觉自己被德绑架了。不得不说：“……那您跟我走吧。”

“哈哈，”李梓晗说，“你小心哦，这画八十万呢！我哥的心。”

李梓晗反应倒很快，只是不知所云：“我，我也是

杨一愣：“不是……”

特别是这男人脸憔悴，一只胳膊还吊着。

李梓晗表情开始变得相信起来，而且很有兴致：“原来你那么早就认识我哥了？”

李梓晗很惊讶地看着这个陌生人：“你知我在江城上学？”

“对啊。弟弟。”杨广生坐在一张椅上。

“对，我和你哥认识很久了。”杨广生拍拍他的肩膀：“你哥很关心你的，总提起你。早想正式认识你，一直都没有机会。”

李梓晗烧了些，又兑了些瓶里的温，就端起杯，拿了客厅。他看见客人正蹲在一个箱旁边，手里抓着一个装画的画匣。

“嗯。”杨广生四看看，说，“反正你现在在江城上大学，不用就着你上学了。换个方便他自己的地方好。”

“是我哥让您来的吗？”李梓晗说，“他现在不在家。要不您再给他打电话问问？”

“不好意思家里的。”李梓晗解释，“年后房租到期了，我们正准备搬家。”

老：“啧。啧啧。站俩钟了。”

哥哥在江城工作过，正好前两天也刚从江城回来，所以听起来倒像回真事。不过，李梓晗自己是经常往家带朋友，哥哥可从来没邀请过谁来家里客。

杨：“呃……”

李梓晗抿了下嘴，试探地问：“你是男的？”

李梓晗打量着对方。对方虽然脸不佳，但睛依然很亮，笑容也很柔和。

李梓晗惊愕地看老，又上看杨广生，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还有怯：“您这，是我哥打的？”

而且，第一次见就知自己名字，哥哥能跟谁有这情吗？

他也坐下来，对着杨广生：“我哥还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我都不知。”

老压住了他的声音：“你看那脸，了事对谁有好？人家既然有诚意，回家好好聊聊有啥说不开的呀。欠什么也得有命还哪。”

李梓晗很兴哥哥能有朋友，于是变得好客起来。他再次站起，往厨房走：“我去给你倒杯啊。”

杨广生嘴张开一条隙。

李梓晗看看那条胳膊又看看杨广生的脸，忐忑起来。

想到这，他转在前走，而杨广生尾随着他，俩人走了门。杨广生回看了老，老嘴旁的火星明亮了一下，跟他挥了挥手。

怪怪的。

李梓晗看这个男人，想，反正对方断了只胳膊人也恍恍惚惚的，而自己年少力，家里也没钱，不了什么事。

李梓晗表情变得更惊讶：“……你去过我们原来那个家？”

“嗨，今天认识也不算晚杨哥。”

李梓晗缓步走到桌前，把杯放下。猛了睛，又看向那个后脑勺。

他盯了有一阵，对方才察觉到后的安静，回看他。

哦。您好您好。”对方只有左手，于是李梓晗也慢慢伸左手，跟他握了一下。

“……才看来？”

李梓晗打开房门，请客人了家门。这个房间虽然仍然不大，但有正经的卧室和客厅，比之前那个廉租房更有个家的样。不过，这里跟杨广生印象里属于江心白家的净整洁的样不同，有些杂，一些东西被装在几个纸壳箱里，摊开着扔在地上。

李梓晗震惊得差没拿住杯。不过对方只低看着那个画匣，没注意到后人无声的情绪变化。

李梓晗看着面前的陌生人挲着自己作品的边框。

“惨哪。”老说，“大过年的，胳膊都断了，还愣生生在风里着等。得饶人且饶人吧。”

“这画我见过。”杨广生放下这幅画，“在原来那个房，它挂在餐桌旁边的墙上。你画得很不错嘛，我觉得比江大某些专业艺术生画得要好多了。淳朴，灵动，有情。”

这是署名很像“哈哈”的晗晗画的《一家人》。杨广生在之前那个租屋里见过。

杨广生笑笑没回答，抄起桌上的一副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