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还没通电，蜡烛都要省着用，屋内燃起炭火充当照明太危险，席宣了支用残的红烛，可惜路太过颠簸，糕不可避免还是塌了一。

丝毫没有骗人的成就，摸着小孩的叹：“是，就你最聪明。”

小五低着了气，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他已经很少哭了，尤其今天还是自己生日，“你是不是要走了？”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难过，等到失去了就会很痛苦，席宣很想告诉小五，遗忘是人的天，时间长了，很多事情都会忘记，现在这么难过，以后就不会了。

太好？”

“嗯。”外面的风有大，席宣想起把大门的门栓拉就被小五抓了。

席宣没有收到小五的来信，时间一年一年的过，他刻意的想，小孩忘大很正常，等到后来又开始安自己，人与人之间遗憾才是常态，不必太过较真。

小五睛都带着笑，“开心。”

这地方条件有限，糕表面糊了层油，写着小五生日快乐六个简陋的大字，味非常一般，席宣勉吃完一块，着小五不准留，让人都吃完。

席宣把买的手和围巾的吊牌拆了，拉着小五的手直接给人上了，试的时候小五怕脏，回来的路上一直忍着没碰，风了一路，手都红了。

听这话，席宣故意吓唬：“走路当心，糕要是掉了，我就把你卖了。”

席宣知小五还念着他四，没忍住了把小五发愁的脸，“糕不可以给别人，可以，你要是想给你四就亲自给她送，知路怎么走吗？”

席宣笑了笑，“还记着呢，没白对你好，我天天在你这里吃还在你这里住，就当我还你的了。”

这是属于生日的特权，小五记得很清楚，可真正寄第一封信是三年后，他满怀期待的等着席宣的来信，却是石沉大海，了无音讯，算上三那年未寄的一封，他一共寄了四封信件，那些属于年少遥不可及的愿望一个都没有兑现成功。

席宣内心一震，小五总是称呼席宣为小席总，席宣为此说过很多次，小五从未照，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叫席宣这个名字。

直到后来国又回国，边的人来来往往，曾经的小五在席宣这里已经被选择遗忘，回想起来只能依稀记得是个讨人喜的黝黑的丑小。

席宣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机率很小，离开这里，他的圈和小五产生集的概率是没有转圜的百分之零。

小五用力，“嗯，我聪明。”

“这么开心吗？”

十一月份的南方天气慢慢转冷，小五小心翼翼的把糕抱在怀里，平常小大人样的小孩走在路上忍不住摇晃脑，脚步声都是快的。

席宣用手圈着蜡烛挡了下风，把兜里的钱放在小五着手的手里，“我这里还剩了钱，都给你了，欠村长的钱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还，你不用，也不要不收，过生日的人最大，想要什么都是应该的。”

“不会。”小五认真：“你不会把我卖掉。”

小五：“知，可是这是你钱买的，我拿一给我四，以后我还你，剩下的我给你吃，不扣扣搜搜。”

席宣踩着梯安稳落地，“你给你的，自己留着吃，我带你去村长家打打牙祭。”

牙祭没打成，从村长家里来的席宣手里多了张欠条和一张二十元的现金。

“可以给我写信，就当给你过生日了。”

从县城回到镇上，没有车愿意往没有修路的村里跑，席宣只好包了趟拖拉机才在傍晚时将将赶到家。

小五把脸埋在膝盖慢慢的泣，他说：“席宣，我很难过。”

烛火映在小五的黑亮的瞳仁上像是黑夜里永不熄灭的光，这束光在知晓席宣即将离开后，底浮现的希望、渴求以及兴奋渐渐开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希望破灭的灰暗。

“你好好读书，以后……”席宣说不下去了，因为不想给人虚假的希望。

“你先下来。”小五挥手：“四给我留了猪油，我给你面条，好吃。”

小五茫然失措的坐着，他松开了席宣，刚刚上的手被他一把取下，“我希望以后都能和你一起过生日，可是我还没说来就已经不灵了。”

“以后我还可以见到你吗？”

借了路费，席宣和小五赶了三个小时的路程才到县城，发了条信息说明情况后把卡了后拿手机去当铺换了500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