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只能立下最暗的诅咒，可徐生却愿意用最凶残的反噬来祝福公。

徐生又一次地回忆起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李寻客持要带他走，向来温和的公眉锐利，越过他，站在他跟前，定地拒绝李寻客，而后如他心中所愿那样把他带走。

他翻开书，扉页上就写着——

“……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

徐生抬起，对上陈然漾着笑意的眸，从这双澄澈的里，他看到自己猩红的睛，狰狞的面孔，丑陋至极的表情……可就是这么淡漠的一个人，却又这么温柔地承接他的不堪，安静地宽他没什么。

影、和记忆里柳树下躺在梨木椅里的公的影，又一次重合在一起，徐生不由自主地伸了手，期期艾艾地想要碰上他。

大公，您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呢。

“徐生，谢谢你。”

时隔千年，这段话终于再次现在他最的人中，不过令人痛心的仍是面临生离死别。

“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

“大公，我虔诚地诅咒您，岁岁平安，圆圆满满。”

——哪怕魂飞魄散。

——但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哪怕不得回。

他用手捂住脸，夺眶而的泪从指里，心在滴血，自由意志却在说：

——我不想你走。

裂到耳的嘴角收回来，严重的猩红褪，尖锐的指甲恢复原状，徐生讷讷地，接上这句话。

可在他摸上那飘飞的衣角的前一刻，千年来从未回过的公忽地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公的声音和面前的青年的声音重合，形重叠在一起，他就那么一字一顿地说：

这样邪恶的声音几乎要把整个人都吞没，徐生的指尖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难受又刺痛，他就想要顺从恶的话，碰公，诅咒公。

那抹衣角从手中溜走，公的影彻底消失在光圈里，心脏传来尖锐的痛，徐生用力地住心，弯腰大地着气。

“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

在陈家大宅的路途中，他们一路无话。直至车停了，希望无限延长的路终有尽。他心尖莫名有一落空，纤细的手忽然伸到跟前。他一愣，抬起来，一本书就那么放在他的手上，看不清表情、但神情应该分外柔和的公就下车了。

恶在耳边轻声呢喃着——“诅咒他吧，诅咒他吧，这样他就永远是你的，你们将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