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州巳突然陷了沉默，归林看着他脱去透的衣，屈膝跪在了温泉底的石上，一寸、一寸挪近了，“我走了四个死胡同都没能逃去，于是只能往山庄里走，最后还是走到了多怀门。”

“林竟何死的很惨，这些年我无数次试图忘掉有关这地方的记忆，可昔日京颐的求饶号泣惨过厉鬼，令人耳不忍闻……”

所以，即便归林知，州巳将要脱的话照旧半真半假，他也还是选择看着州巳欺人自欺，不论他骗他多少次，他都不会怪他，只要他苦心经营的目的，是来到自己边。

颤巍巍的气息扑在前，归林不知怎样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安安这可怜的小狗，他轻轻抚着州巳后颈，释然一般格外温柔地笑，“原来州机长在我跟前这么努力，都是为了我那小嫂。”

思及此，归林倒觉得有些可笑，他意味长地望着州巳黑亮的睛，着副与方才没有两样的漠然面，缓缓给句看似答非所问的判言，“你截止目前的言行无一令我合意。”

既对林氏没有威胁，那就是老板自己的家事，所以杨全莘才会先归林一步拿话州巳，才会自作主张放州巳上山。

林氏宁错杀不放过的家风放在州巳上并不适用，州巳已经走一条特殊的路了，归林对此模棱两可的态度即注定他不能心平气和地，或者说死气沉沉地解决这个问题。

“他当时的男友叫什么？”归林打断他问。

“林竟何。”州巳微微一笑，似是有意要回避某伤的情绪，可那双会说话的睛却反将悲情演绎得更加生动形象，“他也算是您的弟弟吧，只一直生活在哈尔滨，似乎和林氏关系不大。”

“我和京颐从小一起长大，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学习能力很，我大三时，京颐已经是博士后了，六月二十二号，那天是京颐二十岁生日，我和他当时的男友就一起去帮他庆祝。”

但久经情场的杨全莘看清了，他不仅看清了老板的想法，还看清了老板心萌动。

可归林本并看不清楚自己实际上本不知要怎样理这件事，也许这说法很弱，可他总是想再等一等，因为他还需要衡量的再久一些，他总是想再慎重思考一番，因为这件事牵涉很多……

“可天不遂人愿，路上我们了意外。林竟何的车被几辆无牌车一路追，林竟何发觉事态不对时已经晚了，情急下只能让我掀开后备箱和后座的挡板，暂时躲到里面，那里面没有一光，鼻尖都是汽油味，我被闷得不上气，等车停稳，我才要掀开挡板，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京颐和林竟何被从车里带了去。”

说到这，他顿了顿，仰起，神地望向飘雪的天，“哥，你知后山那片库吗？我和那辆车一起沉了下去，好在后备箱里的工盒里有安全锤，逃来之后，我在库旁边的仓房里躲到夜，才敢摸黑下山。”

“刚刚你留下的脚印早被雪湮了，我凭记忆从山下跑上来一步不敢耽搁…”跪在归林脚边，州巳伸手去抱他的腰，试探着将自己埋归林怀里，“哥，你知不知，我真的好怕。”

“可还没结束。他们竟然当着京颐的面把林竟何的肢解了，我看见林竟何的膛还在起伏，他还没死，京颐没杀了他，他们就要着京颐下死手。”

“从那天以后，我私下再没能联系到京颐，所见他的名字，都是在一些医学领域公布的研究成果中，于是毕业后，我就是挤破了脑袋也要到AS工作…我从来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有多么外向的人，可为了找到京颐，我必须要变成这样，通过航司各聚会结上一圈层的朋友，再通过他们认识更多的人……”

“他也很优秀，是京颐的学长，他们…很相吧，所以庆生过后就准备去领结婚证，京颐要我去当工人陪拍，我不知京颐为什么那样着急，他也才刚满二十岁。”

杨全莘所查得的碎片信息虽有限，却足够让归林看清这只人见人的萨耶确乎是一只装纯的狐狸，但很多事情都没有定论，州巳于自己，有隐瞒有欺骗，却并没什么能令林氏财团翻的能力。

解惑？

就算已有定论，难归林还真能杀了他吗。

“听他们走远了，我轻手轻脚推开挡板探半个，透过车后挡风玻璃，看见站在林戟和杨全莘站在多怀门下，林戟抱着京颐，递了他一把西洋剑，京颐用这把剑刺了林竟何不知多少下，直到他躺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他的血顺着台阶往下，像条蜿蜒的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