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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瞳落到他染着血的领口,莫名地舔了舔浅色的薄唇,态度很亲和:“都是同学,没事的。你的伤.....”
他音色暗哑,混在漂泊的晚风中,带了些诱哄的意味:“需要我帮忙处理一下吗?”
姜皖比他低了快一个头,此时仰着头,眉心微蹙,警惕地后退几步。薛谙禅顺着他放开摁在肩膀的手,长身玉立的少年站在原地,看着姜皖一步步走出危险的范围,回到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
“不用。”姜皖感知到一种莫名的危险感,使他觉得此时的理科年级第一让人很不舒服。
姜皖打算向他告辞了,打架分泌的汗水流到伤口,刺痛发痒,后背被汗浸湿,被风一吹浑身发冷,空荡荡的校服兜着风,显得身形伶仃而瘦弱。
“我要走了。”姜皖很少跟人道别,有点不适应,快速低声地说了句,“再见。”没等对方回复,就捡起打架时掉在地上的包,走姿略有些不自然,却倔的强撑着自己走路。
......
留在原地的薛谙禅看着瘦削的人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到阴影里的车上,跟司机说:“走吧。”
司机带着白手套,谦恭地说了声:“是。”
车子缓缓发动,薛谙禅撑着下巴,回忆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却足以可见其漂亮脸庞的少年。
黑瞳的眼白清晰冷淡,眼皮往下压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好惹,仰起头微微惊愕会放大双眼,像勾了眼线一样,眼波惑人。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形,红着眼眶瞪人会很勾人,骨头硬的让人想砸碎了,碾断在泥里,看看是不是会哭的很可怜。
快速掠过的街景倒映在玻璃似的清透眼珠里,薛谙禅离开了人群,随时随地噙着笑的嘴角就放平了,面无表情,脸部轮廓隐没在黑暗中,无声无息。
姜皖好不容易爬上自家的出租屋,六楼,扶着墙壁一步一喘的,屁股的那个地方疼的要死。
他租的房子只有二十多平,装修老旧,算上水电费和租金,每月挣的钱差不多够用,毕竟还要吃饭。姜皖瘫在沙发上,头发散乱,他摘掉口罩,脸颊闷的通红,在苍白的面色上靡艳的惊心动魄。
手机铃声响起,联系人是丽姐。
“....喂?”姜皖气没喘匀,显得很疲惫。
丽姐似乎顿了顿,语气迟疑:“昨天那个客人问你有没有空,这星期还能接一单么?钱给你加,都好说。”
姜皖垂下眼睫,扑闪的睫毛如同垂死挣扎的蝶,脸上的血色逐渐消退。
“接。”最后,姜皖用手背遮住光线,阖上眼疲惫地说。
丽姐在那边沉默几秒,女人操着口音浓重的普通话,生疏地说:“小姜,都会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