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皖那双下三白，眼尾上挑的黑眸完完整整显露出来。眼珠玻璃似的明净，不笑的时候有点冷，看人有种冷漠的蔑视感。

陈盱不喜欢他这个表情，摁在眼角的手指用力的揉了揉，揉出点绯红来，冷淡的眼就被那抹红染上艳色。

周围的呼吸声像是屏住了，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姜皖的脸，甚至下半张脸被口罩遮住，也不妨碍他那双眼睛漂亮的勾人。

不知道是谁咽了下口水。

陈盱皱起眉，眼皮压着往后淡淡扫了一眼，几个男生顿时不敢发出声响。

陈盱与姜皖仰起的脸对视了一会儿，手指才缓慢地挪到口罩边，轻轻往下一拽——

他心跳漏了一拍。

和刚刚在脑海里设想了无数遍的脸都不一样，但一看便觉得这确确实实能撑起这双冷艳眼眸的脸庞。

他白的近乎透明，因此脸上的颜色愈发浓烈，唇色糜红，被人深吻过一样，双颊被口罩捂出红晕，唇边一点痣分外显眼。

他们的脸靠的极近，呼吸交缠间，陈盱几乎要吻到那颗痣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盱才松开手，任由姜皖顺着力道垂下头，发丝重新遮住漂亮艳丽的脸蛋。

“确实是有资本。”他站起身，意味不明地说。

董向知道姜皖长的好，但那也是模糊的一个概念，直到今天真正见到了姜皖的脸。贪欲、嫉妒、征服欲……齐齐涌上心头，陈盱冷不丁的一句话把他从无尽的贪婪中拽出来，下意识就要接话。

没想到陈盱下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窟。

“但是和你勒索姜皖有什么关系呢？”陈盱目光从姜皖身上拔出来，他比董向高出不少，即使漫不经心地站着也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董向被他的目光压的冷汗涔涔，双腿发软。

“走吧。”陈盱又没兴趣了，从丑的脏他眼的人身上收回视线，迈开腿走在最前面，“我看今天这个道歉就没必要了。”

男生们陆陆续续跟在他身后走出去。董向临走前，复杂地看了姜皖一眼。

陈盱不经常来学校，今天来了之后偶然听到董向和其他经常霸凌姜皖的人抱怨自己昨晚的经历，兴味盎然地问董向要不要报仇。

陈盱是董向霸凌姜皖的底气，他张口要替自己撑腰，董向自然是又惊又喜，连忙答应下来。

却没想到，最后成了这么一场闹剧。

等人走完了，姜皖从地上爬起来，口罩已经掉在地上不能用了，膝盖跪的太久有些酸胀，起身时身形不稳的晃了晃。他撑在墙上，慢慢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