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初云咬了咬嘴，坐到了薛琮边，薛琮也给他倒了一杯茶，说是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用清冽的山泉冲泡的。

“我不想听。”

“你不想听，我就叫人割了那条东澹狗的耳朵。”

“山无棱会让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情，觉得施香之人便是一生挚，可一旦效力散去，也就不受控制了。”

一个是年少气盛的小侯爷，一个是养在闺的嫡长公，一个洒脱肆意，一个乖巧温柔，情投意合地成婚，婚后举案齐眉，同房过一次便有了孩，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

“我不怪你了，薛琮。”

“傻的是不是，那扳指前段时间意外碎了，我才知这里面被他装了香。知自己这些年像牵线木偶似的被人玩，玩得连自己真正喜的人都辜负了。”

换以前，越初云知真相会崩溃的，就像那个孩没有的时候。

薛候抬手又是一耳光，“你是不是有病?”

越初云打量了一下薛琮，才发现他平时习惯着的那个青玉扳指没了。

“因为受了蛊惑吗？你这时候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我只是在等初云松，只要他松，我就对外说什么背夫偷汉，红杏墙都是谣言，他还是我的内君，一切一如往昔。”

娶回来不好好待着，如今整这死给谁看？

这才是越初云和薛琮，原本拥有的一切。

“侯爷不懂，我也不懂，你不是喜那个公无垢吗？为什么要这样纠缠我？”

薛候没看，又劝阻了薛琮几句，见没作用，便要离去，临行前让越初云放心，说自己底下，不想见到杀人放火之事。

薛候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甚至在那玉扳指不离手的情况下，便对越初云上了心。

薛琮笑了，闻了闻茶香，“咱们俩这样，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可别太天真啦。”

“什么天造地设，你说这话，不觉得矫情吗？我只知我现在的人是靳尘。”

“纠缠你？来，初云，坐下，我与你慢慢说。”

“我这次去西浔，知了很多从前不知的东西，你说我一个小侯爷，为什么会对一个乐人死心塌地？不是因为一见钟情，更不是日久生情，而是因为……。”

受了山无棱影响的人，一旦不受控制，自主的情便会恢复，甚至更烈，薛琮想明白这些，也了不少功夫。

“你厌我，我不厌你啊。”

薛候走了，薛琮气定神闲地坐下喝茶，“他不死，这得在你还在我边的时候，若你想走，那就不好说了。”

越初云心想，薛琮不过是变心罢了，虽然不知这心怎么从公无垢变到自己上的，但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差不多吧，有的香可以使人情动，风月之人常用，但那未免太低劣了。有香名为山无棱，用自己的心血引，集结了各地的珍贵原料，加以被施香之人的发，便可使人动情。注意，是动情，不是情动。”

薛琮的意思，是公无垢用了山无棱才让他……

越初云见到薛候，有些尴尬，浅浅行了行礼，不敢说话。

“哟，听见夫没事，太激动了？”

“你刚刚说了，如果他死了，我一辈都不会原谅你的。”

越初云一直在外偷听，才反应过来刚刚薛琮的意思是靳尘命无忧，一个晃神踉跄了一步，被薛琮听见声响捉了去。

越初云真是对薛琮厌恶至极，皱了皱眉，又听薛候刚刚的话语间多有饶恕之意，大着胆开，“是初云行差踏错，如今不敢辩白，只是求薛候大发慈悲，放我薛府，我与薛琮实在无情谊可言了，何必相看生厌。”

越初云哪有心思喝茶，让薛琮有话快说。

这三四年前发生的事，难不成都是假的吗？

“初云，你还不懂吗？若没有他和她，你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我也应该要知的，但从前的许多事，既然错过了，便覆难收了，薛琮，我确实不是什么贞洁烈妇，但人变心一次也就够了，如果你觉得我知了这些事，就该心意回转，与你一对恩夫妻，那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越初云叹了气，仿佛要把这些差错都甩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