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伤攫住了你。

你伸手抱住他，泪冲破禁制，源源不断地涌眶。你抓住莱斯特后背，泪浸透他肩的衣料，却连一句话都说不来。

你停住脚步，回望安尔的墓碑，有一恍然如梦的觉：他将从此长眠，你的记忆里，永远只会有他青的音容笑貌。

你轻轻抚他的笔迹，眶渐渐：“我不是，罗恩才是，可是他已经消失了，很多事情我都记……”一阵嗡鸣穿过你的大脑，接着，安尔的声音突然在你的耳畔响起“我们结婚吧。”

莱斯特亲了亲你的侧脸：“走吧。”

葬礼结束，你和莱斯特并肩走墓园。街仍车龙，只隔了一门，便是生与死的两个世界。

“谢谢您。”

但现在想来，却毫无疑问就是悲剧的预兆。

于是你把画翻转过来，画框的背面，签着安尔的名字，下面是一排小字。

你打赌安德鲁神父一定是那么想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傻？”泪从少年透明得琉璃珠一般的睛里落下来。他的睛比女王王冠上的绿松石更，没有人舍得叫这双睛泪。

“要么彻底得到你，要么就此离开。”他的神黑得可怕，“对我而言，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啊？”你有些摸不着脑。

“好呀！”你说，接着话锋一转：“只是，我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一个后厨的学徒，你确定吗安尔？”

两个醉鬼，两个男醉鬼，大半夜跑到他的面前，要求他他们的见证人。

你当时只觉得那是醉鬼的胡言语。

莱斯特一直等在门外，看到你来，立刻走到你面前，担忧地叫了一声：“迪克？”

你揩去他的泪珠，虽然有些莫名，却笑着说：“怎么会？”

随着声音的现，无数碎片如同古希腊人的赛克一般拼凑成了安尔的脸庞。

“这幅画是他留给你的。”她转，将放在书桌上的一幅画递给你，这幅画你曾见过，在术馆，和亚当见面的时候你正停留在这幅画前。

黑的劳斯莱斯停在街边，司机下了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神父显得有些不情愿。

“不。”你了酸涩的角，“我很好，夫人，谢谢你。”

THEEND

那时一无所知的你只是暗暗慨：艺术家们。

你转，正遇上他担忧的视线，好看的眉纠结成一团。

安尔的世界和他的画截然不同，里面非黑即白，要么生要么死，要么无，要么全，没有一通和妥协。

在意大利的画室，那里面到都是你的肖像。”

“尔森先生，你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他碧的双眸盯着你，神决绝，“要么现在，要么永远都不。”说完，他咬住了下，他如此用力，几乎要把咬破了。

“嗯。”你握了他的手，与他一起坐车里，就此远去。

“在你之前，我从没有上过别人，这情折磨着我，快要把我疯了。”

他只是抱住你，轻轻拍了拍的你的后背：“没事的，迪克，我在这儿，我不会离开你。”

这一定是史上最敷衍的婚礼仪式，但是安尔始终兴致涨。

你知你们两个都喝得不少，却也没有到理智全失的地步。

“为什么突然想结婚？”当你们离开那座教堂时，你问他。

浑的气力像是被一个大而无形的尘一而空，你只来得及字迹潦草地写下住址，就失魂落魄地走了房间。

——献给罗恩，我此生的挚ToRon，LoveofMyLife

手心忽然一，是莱斯特握住了你的手。

“住址是？”她伸手递来备忘录和钢笔。

“因为我你，罗恩。”他回答说，街已经冷清下来，赌城的霓虹却依然喧嚣。

“我会让人把这幅画送到您的住所。”

上帝，这真是见鬼了。

“我们结婚吧。”那时你们恰好经过那座小教堂，他忽然说。

“我也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啊！”他反而笑起来，显得十分快活：“我们两个难不是天生一对吗？”

土壤一抔一抔落在安尔的棺盖上，直到填平一切痕迹。

“看看背面。”

你接过画，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尔森先生？你不舒服吗？”

“我没事。”你挤笑容。

酸楚使你眶再度发，不由自主地，你在心中默念：主啊，请宽恕他和我的罪，让他在您的怀中获得永恒的幸福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