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尽了，火灭了。格里利把那碗再一次递到了诺贝特面前，问：“现在，这清了么？”

格里利了，又往碗中滴了几滴油。

听着格里利的话，那名叫诺贝特的山贼的嘴因惊讶而渐渐张大了：“……你怎么知这些？”

可格里利却摇了摇；“不要忘了，孩，神就是这团火。它能带来光，能带来毁灭——也能带来救赎。”

格里利静静地等着他哭完，然后才说：“看来，你已经在神的面前坦白了一切。”

诺贝特转过，长久地凝视着格里利。突然，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诺贝特用发抖的手接过了碗，盯着里面的看了好一会儿，又喝了一。

诺贝特的声音里略微带上了一哭腔：“还有……我小时候，把我哥哥养在笼里的小鸟给死了，他为此哭了好几天。”

在诺贝特惊愕的神中，格里利把灯靠近了那碗满是油污的。上的油碰到了火，一下燃了起来。那团火焰是那样的，直把诺贝特看呆了。

“后来，我的仇家找上门。我不在，我的哥哥为了保护母亲，被他们砍死了……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我还有一个妻……是我抢来的，后来被我砸死了。”

“清了……”他哭着说，“真的又变清了。”

“她死于中风。她生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只是，每一次在我面前忏悔时，她总要提到你——明明这本就不是她的错，她却一直为了你的罪而向着神明祈求宽恕。而这，便是我为什么会在今天现在你的面前。”

“那”，诺贝特了几呼，然后尽量平静地问，“我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我……回来了？”

“……我哥哥已经死了，家里也没有其他的亲人。谁葬的她？”

“神教导我们：‘要你的邻人’。她信仰了神，便是我们的兄弟妹，我们自然会把她安葬。”

“我知你，你的老家在科隆附近的一个小村。你的名字叫诺贝特，你的母亲名叫阿德拉。你还有一个哥哥，不过十年前去世了。”

滴未撒。面对开始自暴自弃的山贼，格里利叹了气，说：

“大师，”诺贝特着泪，问，“我的，现在有多脏？”

诺贝特捂住脸，哭了起来。

看着格里利所指的方向，诺贝特心中已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果然，格里利带着他走了一片墓地之中。格里利抬起手中的油灯，照亮了诺贝特母亲的墓碑，那里，放着一束已经枯萎的。

格里利把默不作声地把碗递到他的面前，给他看。只见那碗原本澄澈的，现在已经盖上了厚厚的一层油。

“我杀过人，很多，可要我说的数量，那就像吃过的面包一样，记不清了。”

格里利默默地听着，往碗中又滴了几滴油。

望着格里利，诺贝特的不自觉的了一下。

诺贝特的晃了一下。他跌跌撞撞地想要走村里，却被格里利拉住了。格里利指了指和村落完全相反的一个方向，说：“你的母亲，在那里。”

格里利盯着诺贝特，又滴了一滴油。

于是那瞬间，周围的景改变了。印在诺贝特记忆最的路和村落现在了他的前。

“当然是你的母亲告诉我的。我今天会现在这里，有一小分原因就是因为她——想见一见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