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考完的暑假，叶升剃光了自己的发，到健房里练肌。械上的汗，鼓起的肌和难辨雌雄的短发让她觉得自己不再只能被人想到观赏价值，不再像个。

“对啊，你妈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妈妈，我也变成了，杂。

“我注定只能是，叶升，我就只能是。”

叶升猛地张开睛，下床了好几——是因为这样我才喜你吗，祁星。

“你对妈妈也是这样看吗？”

－“漂亮是最没用的，叶升，人不是工艺品，我也不是，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的。”

叶升看着镜中的自己，被人认可的不是成绩第一，不是竞赛得奖，不是保送大学，而是观赏价值。

“那是因为……”叶升想要辩争却说不话，她从来都不明白妈妈那天哭着说“我就只能是”意味着什么。

年轻的女孩，靠长相突然得到从未拥有过的金钱和权力，被望一蚕鲸吞，等想起反抗时早已是破布烂衫，只能在酒的作用下麻痹自己，幻想着远走飞的梦。

“鸟语。”

妈妈又喝醉了，在客厅唱着歌大笑。

男人笑起来：“她也接受了不是吗，之前你们离开，后来不也主动回来了。”

梦里妈妈的脸渐渐模糊，与祁星慢慢重合，她们张着嘴吐话语，渐渐变成一个人：“我讨厌又喜，真恶心。”

她默念着这句话成千上百遍，在那个男人来时瞪着他，浅棕的睛里满是憎恶，得来的结果却是男人笑着说你很像你母亲年轻时，她也这样看我，很。

像生气的，再怎样主张自己的情绪也不过是。

－“她也接受了不是吗，之前你们离开，后来不也主动回来了。”

叶升在妈妈喝醉望着窗外发呆时亲吻她泪的睛，蜷缩在她怀里。

邻居会在背后偷偷说她们说得语言，那金的发最终还是成了外来人的标志。

妈妈醉倒后哭着重复这句话，后来就不会再说了。她用在这偌大的住宅区里只有她们二人能听懂的话舞、唱歌、诵诗句。

妈妈，你不是。

她辗转在不同的女人床上，用手、，用一切给所有人快，欣赏她们被本能支的模样，换来一可怜的自尊。滥是她的乐，如布津斯基所说，沉浸在“快乐”中不知不觉丧失对现实问题的思考。

抱住金发的灵，重新住回那栋白的联排别墅里。

再见到那个男人时他说的第一句话仍然是：“哪怕是这样小升也很，真不愧是她的女儿。”

不思考就不会有问题。她天真地想着，把那些哭泣和矮化抛在脑后。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也可以消磨一切。她开始习惯地和不同女人约炮，满足所有人在床上的喜好——喜势的她就势，喜弱势的她就弱势，她是最佳炮友，是可设置的机。

“所以你才会把她像一样养吗？因为她很漂亮。”

她躺回醉倒的妈妈怀里，让发一长来，重新接受了被赋予的观赏价值，也会在晚上想起在哈尔滨那短暂的七个月而难过，不是因为再也回不去，而是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