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拘缩了下，让谈川的手离开自己，蜷成一个团：“妈妈咪啊……”他后半句声音很小，偷偷的，冲着自己膝盖抱怨，“我好像要恋了。”

饿会儿吧，先喝饮料垫垫肚，等下跟谈川一块儿吃饭。

谈川当然没凑太近，属于omega的信息素只是飘来一小丝，他就抬手帮路小奥贴了回去：“谢了。”

很奇怪，这东西他在江无拘上闻到过。

“什么赛？理的不是排在周末么。”路小奥是活课表，他自己也要参加各各样的竞赛，对这些了如指掌。

江无拘觉得脖上悬了十几年的那把刀终于落下来了，砍得他鲜血淋漓，还痛快。

这话要是委说，肯定能换回个大耳瓜。要是江无拘说，估计能得到个白儿。但说话的人是谈川，还怪正经的，路小奥犹豫了一下，抑制贴掀开一个小角，低给他闻了：“远一，离你们太近我不舒服。”

江无拘扯了个笑来，独自一人走了。

他是真的没有分化，不知alpha的听力早已远超从前。谈川就这么侧看着小烈变成的团儿，没再吭声。

丰富的人，只是骆宇格不是他的菜，但谈川真的很对他胃。

真的是omega……他在三天前就能隐隐闻到味了。那天那个夜晚他和谈川都没回家，在一片清浅的白茶味儿里安静着看了整晚的星星，他当时拼命给自己眠，只觉得那条街两边的树叶真好闻。

年轻气盛的alpha之间是不会有这欣赏意味的，就算喜，也是抵抗着、矛盾地喜，就像未分化时江无拘并不习惯谈川拢着他教他箭一样。

“这整的有儿暧昧了兄弟们。”委嫌弃他俩，就跟路小奥嫌弃他似的，“都快分班了，你有没有谱。”

谈川笑了一下，也没说好不好，手搭在江无拘后颈一下一下地捋，像是在顺一匹烈的鬃：“不着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这事儿跟什么都没关系，只跟你……我有关系。”

医生很忙，没空耽误，脆利落：“omega，下一个。”

谈川没解释，捂着后颈了，问：“能给我闻一下么？”

关键是要是只有心也就算了，他还有那个胆，谈川要是再不拒绝他，他就真敢上了。是a是o都敢。

“先去。血，吃饭，回来上课，就这么事，以后也一样。”谈川不说其他多余的话。

江无拘倒是想有谱呢，这次检除他以外没有一个熟人，他乐观地想着还好我不血，要不跟谈川似的不就完啦？

临近第三次检，江无拘每天到校第一件事就是主动拨开后领给谈川闻闻，看到谈川摇，就又揪着心松一气。

分化结果影响着分班度，这次检人数又少，特意了加急理。江无拘百无聊赖地坐在候诊椅上，喝着饮料还算开心。

这话说的真是有越界了，直接往那层朦胧的窗纸上洒了，只要再轻轻摸一摸、碰一碰，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瓶不大，三两咕咚就去了。江无拘觉得自己也沾了谈川的病，手抖的像是低血糖犯了，前一片，不敢去看医生递过来的结果。

江无拘被医生轰来，窝在一边冷静了会儿，打开诊断结果嗤笑一声。

怪不得谈川天天闻他也没反应，寡淡成这样，他的人生基调估计也就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就跟谈川说的似的，吃饭睡觉上课，接着活呗。

谈川似有所，抬看他一，照例了瓶甜饮料过去：“今天上午有竞赛，我完卷就来，你先去久贤居吃饭，回我结账。”

先受到信息素，而后才能闻到味，这像是两截然不同的东西，就像了清新剂的空气一样，闻到的是气味，的是空气。

尽江无拘不血，也不针，但他还是接过来握在手里，没再惦记什么私人小馆：“你说我……”

也是，日不就是这么过的么？吃饭睡觉，活着而已。

白开味儿的omega，真是他妈的逗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