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什么也不了，他没有钱，他连一张回到故乡的船票都买不起，更不用说从一家伯爵名下的族馆里买回一条人鱼。

潼恩看着闭的木门，以为里面会爆发争吵和冲突，但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至少潼恩什么也没有听到。

宋偶尔会在一家药店兼职，但这天潼恩没有在那里找到他。

宋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将自己的都埋了臂弯里。

说到这里，馆长脸上已经没了笑容，像是笑累了，垂下嘴角又看了一潼恩，“等他晚上回来，你跟他好好说一下。”

“……我让宋帮我去送一封信，他今天不在城里。”

人鱼不是人类，是死是生，都无关要。

“馆长，宋呢？”潼恩掌心发凉，打断了馆长的话。

“所以我想去把他买回来，但我没有钱……我的所有积蓄连一枚金币都没有。”

馆长手里多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币，他对潼恩扬了扬手里的袋，因为脸上的笑容，嘴角的沟壑很。

宋喃喃，似乎并不是在对潼恩说这些话，而是在不停地问着自己。

潼恩没有接话，只是偏过看了一自己的袖，那里的污透后变成了一大块一大块发的污渍，不停地散发着恶臭，隐隐约约地回在这个狭小的空间。

很快，宋便从办公室里走了来，无视掉焦急看向他的潼恩，一个人默默地走到台阶边坐下，低着一言不发。

“怎么办……潼恩……”

“宋……”潼恩走过去蹲在他跟前，碰了碰他冰凉的指尖，“如果说，我们能和阿楚一起逃走呢？”

直到天蒙蒙发亮，宋才说了第一句话，他说馆长告诉了他阿楚的价格，如果他想要让阿楚回来，可以自己去买下他。

等他再次返回族馆的时候，人鱼已经不见了。

宋是在半夜的时候淋着大雨回到族馆里，他在半路时已经听到了消息。

“什么意思？”宋抬起，睁着那双漆黑的眸定定地看着潼恩。

一门，不顾潼恩的阻拦，宋直接去了馆长办公室。

他当然知宋喜阿楚，并且阿楚也喜他。

他第一次听见馆长夸他，夸他和宋把阿楚照顾的很好。

馆长告诉他，阿楚被城里最大的一家族馆买了过去，他会在那里过上比现在好许多倍的生活，并且会有络绎不绝的游客来观赏他。

“怎么办……”

人鱼天生就是需要被注视的。

“那个袋里总共有三十枚金币……需要我赚整整二十年。”

“潼恩，你知的，”宋的半张脸都陷在了影里，“我喜阿楚。”

“三天后，港会来一艘船，它会一直往东，目的地是你的故乡，”潼恩顿了顿，“我们带上阿楚，离开这里。”

馆长没有错什么，他没有义务让本就苟延残的族馆继续照顾着阿楚，阿楚也并不能让这个族馆起死回生，但卖掉阿楚的三十枚金币可以。

宋的声音很轻，甚至没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