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中他失去了平衡，视线翻转，目光从空腔脸上扫过——那是张空的脸。本应如此，空腔是被情绪的祭牲，它们本应受无法满足的空虚驱使，无止尽追求对空的填补。

不……

在那痛楚之中，世界自他的意识里消失。

一截，在他下方不远。照他在横向移动的速度，就这么下落的话，他有一半的概率与它肩而过，有另一半的概率直接摔死在上。

那就这样吧……

当囚徒终于爬上梯的端、从这一层的地板下探的时候；当他目睹黑的影自天空坠落的时候；当他认对方，并在那个瞬间脑空白的时候。

啊，糟糕。

正因如此，因为这因素的叠加，他暂且还活着。

仿佛被一匹全力踢中那样，他觉半边在与的碰撞中形变然后破碎。肩胛，手臂，肋骨。听觉中回着来自内的咔嚓声，在那声音产生之后，放的剧痛才从数个位上同时爆发来。

还有机会！法师压下心中翻卷的呕吐冲动。他用另一方式燃“悲伤”，时间拉长，世界在他中慢下来。仔细看，仔细看！他睁大睛，在这无限延伸的一瞬间寻找可能的落脚，一行经下方的一块凸起的岩石甚至于一截横斜的树枝……

这念从他思绪中过，不是以语言，而是以觉。下一刻，“悲伤”消失了，法术解除，世界在他中骤然加速。

这片渊诚然很，但它不是无底的。

但不知为何，法师觉得那东西在笑。他从那张空的脸上看了餮足。

……

这就是他所见到的一切。

我可以解决，法师竭力思考，如果能再调动一次“愤怒”或者“警惕”——他想着，在维持“悲伤”的同时往自己心中探去，想要挖掘一些可用的情。

然而，对于他的意识而言，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正如对他的生命而言，这一切都没有意义那样。显而易见，如果死亡想要降临在一个人类上，那么它是不必等待这个人每一都彻底损坏的。

他挖到一片空。

生命便是如此脆弱的东西：有时候，即使只是一小小的损毁，也足以宣告它的终结。

一愤怒骤然从他心中绽开。法师引爆它。无形的爆炸发生在他与空腔之间，那只攫住他小臂的手松开了，冲击的力将他与怪朝相反的方向推去。怪恼怒地吼叫中他重获自由。

对……猎将死的餮足吗？

爆破的推动不足以抗衡陡然增加的重量，法师发一声短促地惊叫，睁睁看着从前掠过。

从客观视角来看，法师相中的落脚其实已经离地不远。而运气在某个方面眷顾了他：当他落下时，那既没有在他的正下方，让他被直接拍碎；也没有太过遥远，让他直直落到地面上。他从侧面撞上那，由此得到缓冲，在落地前消减了绝大分速度。除此之外，慌间被引爆的“恐惧”也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

找到了！

……唉。

裹着黑袍的影从石上弹开，像只被击落的乌鸦那样摔在地上。

当他当他再一次直面这个世界的残酷的时候

仍在下坠的自由。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