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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已被曲解,面如土色地干呕了一下。
这一下仿佛是泼满汽油的导火索,教室被引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窃窃私语起来。
江景期感觉他的灵魂在此刻已被打上耻辱的烙印。
有几个班里出了名的腐女站出来,维护他的名誉:“喜欢男的怎么了?又不喜欢你,自作多情什么?”
石沉大海。
被众人盯着却始终沉默不语的江景期此时有反应了,一张被太阳精心亲吻过的麦色脸庞惶惶然无措。巡视了一圈后,他面色苍白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写情书的对象,那脆弱的眼神好像在无声说:“救救我。”
但对方避开了他的视线。
李慕安同样恐慌地看了一周教室里的同学,发现他们的目光是那样陌生,仿佛已被排出他们的世界。他慌了神,背对着江景期语速极快地向他们辩解:“我,我不知道他喜欢我!”
江景期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灰暗下来。
而其他人则完全相反,眼中本能流出的恶意如针般刺向他,他的心遍体鳞伤。
“那是你单方面性骚扰他喽?”
“我草,真恶!”
密密麻麻的流言蜚语慢慢汇聚成另一片天空,越积越多地往下压,江景期的背脊弯起,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快窒息了。
“叮铃铃——叮铃铃——”
如雷鸣乍响的上课铃打破了这个死寂的局面。江景期恍然惊醒,不顾刚刚踏进门的老师,低着头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外边乌云密布,树叶摇晃,明明已经逃离了那间教室,那些窃窃私语却依然萦绕在耳边。
抖着手打开家门,他脚跟急促地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声,几乎是一路奔进卧室,反锁上床躲进了被子里。
刚才平日友善相处的同学们露出的截然不同的态度浮现在眼前,他在黑漆漆的被子里蜷缩起身体,双手抱膝,茫然地感受着眼角的温热。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他喜欢同性吗?为什么不能喜欢同性呢?
为什么人生来就要喜欢异性?
是基因?是自然选择?是繁衍所驱动的欲望?但这是低等动物的特点,人类作为进化了那么多年的生物,依然逃不过自然的控制吗?那他又算什么?更高级的进化者?克服了本能的异类?还是基因错乱的畸形产物?
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他如今的境地呢?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