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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ck!fuck!”
这会儿挤满雷尼大脑的内容统一的变成了脏话,他暴躁地大声吐出那些词汇,像是一头横冲直撞、双目猩红的斗牛。
当然,没有人在他面前显摆红色的布,把一切搞砸的人是谁呢?
是愚蠢而胆怯的雷纳图斯。
他对自己临阵脱逃的行为感到无语,翻着白眼为自我矛盾的行为鼓了掌。重重拍在一块的掌心很快就红彤彤的,张开的手指任由冷风钻过去,却没抓住清醒。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你这样的蠢蛋了。”他在喧哗的街景中自我批判,皱着脸检讨:“你做了决定,却不愿意去面对它。”
现在无家可归的小狗还有什么好去处吗?接到求助电话的安德烈对此有话说。从被窝爬起来的倒霉蛋在低骂一句“shit”后糊弄地套上衣服,蹑手蹑脚地顺走了他老爸的车钥匙。
等他架着车驶入雷尼罚站的路口,距那通电活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bro,感谢你在这个艰难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雷尼动作迅速地坐上副驾,感激地大力拥抱了他的好兄弟。安德烈被拍得生疼,龇牙咧嘴地推开了雷尼,婉拒了这个熊抱。“虽然我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直觉告诉我,你这种顺风顺水的人只会自己创造艰难时刻。”
“需要我代理下心理医师照顾你脆弱的内心吗?反正我已经干上司机这个活儿了。”安德烈没有急于发动汽车,啼笑皆非地拍了拍面前的方向盘。让雷尼这么一折腾,那点困意早就消失了,现在他更好奇大半夜离家出走的雷纳图斯能给他带来什么乐子。
“那倒用不上。”雷尼耸了耸肩,他早就在等待的过程中恢复正常的神色,维持着往日同朋友们交谈的口吻。“我需要你收留我一晚,然后明天带着我一起返校。”
听到诉求的安德烈表情有点微妙,这个避而不谈的姿态让人多少有点抓心挠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憋闷:“你不能吊起我的胃口又什么都不说!”
他在抱怨中发动了汽车,任由车窗卷进的风吹乱那头蓬乱不羁的金发。雷尼安静地扣上安全带,将目光转向了自己一侧的窗户,断断续续被路灯照亮的倒退街景让他想起自己曾从老旧相机抽出的胶卷。
安德烈不是安静的性格,他瘪了瘪嘴,还是有些憋不住地说:“显然你已经不是叛逆期的青少年了,而且,说真的,你哥哥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性格。到底发生什么?让你在这个时候选择找我投宿?”
“你平时可是约都约不出来的——安德松家的乖宝宝。”
雷尼并不介意安德烈怪里怪气的腔调,他知道对方只是在关心他,但是自己困扰的事情有点解释不清,甚至也无从开口。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只能是再次回避地说“等我考虑好的时候会告诉你们的。”
“fine.”安德烈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自己的嘴巴,像是一只怨念的鸭子扭过头看雷尼,他婴儿蓝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看起来像是一尘不染的天空。蓝色是一个温暖的颜色,但是别在现在,雷尼心中一片动荡,慌乱地躲闪开视线的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