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走。”张楠说。

他不得不走，初三给亲戚拜年，他一定要回家。

“你怎么在这？”

季向恒的压岁钱，不用说很多，少肯定不少。

“他是你爸？”他尝试地问。

“你好你好。”男人和蔼亲切，笑着说，“我是小恒的叔叔。”

“电玩城很贵。”

“哦。”但他还是觉得季向恒钱如。

张楠笑笑对男人说：“叔叔好，我是季向恒的同学。”

“是不是充太多了。”他问季向恒。

张楠想起他在季向恒五岁的生日视频里见过男人，当时他和向真就坐在季向恒边。

季向恒又说：“看电影吗？”

“回。”

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期间季向恒睡过去几次，他吃了药，神不如张楠，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上床睡觉。

长那么大，张楠还没去过电玩城，他听说里面很好玩。

季向恒如愿以偿地上床睡觉。

他们挑了一家自助餐厅，在里面胡吃海喝，吃到什么都吃不下才来。

季向恒说：“我有压岁钱，用我的压岁钱。”

张楠觉得男人面熟，说不上在哪见过。

季向恒回答说：“生学上是。”

年初二张楠起得早，他想告诉向真季向恒好多了，但没有拨通向真的电话。

“回家吗？”张楠问。

季向恒转想走，男人望见他们，两三个大踏步走了过来。

“好。”

季向恒笑着说：“咱们去电玩城玩，怎么样。”

他们乘电梯下来，到了一楼准备去，季向恒忽然停下来，目光呆滞地看着刚商场的一家三，一个男人左手牵着一个小孩，右手牵着女人，俨然幸福一家的模样。

张楠心里有很多疑问，一个也没有问。

季向恒哦了一声，表示知了，过了一会，他问张楠说：“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可以存的，下次还可以接着玩。”

季向恒看着一家三了电梯，转对张楠说，“他们真奇怪。”

找不到车回去。”

“你认识他们？”张楠问。

他到厨房早饭，季向恒到中午才起来。除了有咳嗽，他的恢复如初。他和张楠吃完饭，又问：“你要走了吗？”

电玩城里的项目季向恒都会，一个个耐心地教他。一开始他觉得没什么意思，后面玩心大起，玩到几乎忘了时间。

季向恒漠然地看着男人。

季向恒释然一笑：“不想要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呢？”

“我们上回家。”季向恒说。

季向恒接过钱，小声说：“谢谢。”

张楠没打算过，说：“没什么安排。”

远的女人等得急，喊了男人两声，男人说：“我有事，你们去玩，钱不够跟我说。”

他们玩了一整天，两人全大汗，饿极了。

“嗯？”

迟钝的张楠在天亮前终于觉到季向恒似乎想有人陪着他，于是他对他说：“你去睡，我等你好了我再走。”

“和朋友来玩。”季向恒说着，目光落在远的女人和小孩上。

“等等。”男人拉住季向恒，从钱包里掏几张现金，说，“去买吃的。”

“小恒。”

他们打车去了电玩城，过年期间，里面的人几乎爆满，他们挤在一群小孩中间，张楠看见季向恒充了五千块。

季向恒带着他去吃饭，在商场四楼，那里全是吃的，什么类目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