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地毯染成可怕的黑红，梅赫卡伯爵夫人早已不再叫喊，沉默得像一块石。梅赫卡伯爵着泪，看向克雷格的中满是恨意。

他恳切地不断央求，但梅赫卡伯爵死得很快。绝望的人通常都死得很快，伯爵夫人的死似乎了他的求生，这场刑求过于迅速地落幕了。

克雷格扭望他，想要理他一下，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于是：“祝你十六岁生日快乐。”

拜脸上染了血，又是另一风情。

这世上没有哪法比黑暗法更合适杀手使用，轻盈、迅捷、锋利。克雷格纵跃影，悄无声息，消失在雨中。

克雷格怔在原地。

书中说，他直到死都没有松，克雷格的任务因此失败。

“你、到、底、是、谁？”他一字一句地问。

“他妈的，你究竟想要什么？！”推开窗，他听见拜在后失控地大吼，“你让我活下来，难只是想让我痛苦吗？！”

克雷格只是笑，挥手熄灭了烛火。伯爵夫妇的房间重新陷黑暗，窗外仍旧暴雨注，电闪雷鸣。

现在，那个幸运儿正躲在父母房间的衣柜里，目眦裂，泪满面。这个从小被家人着长大的孩，今天原本准备恶作剧一番，却差错躲过了杀手的袭击，亲目睹了父母被折磨惨死的全过程。

如果佣人们不大晚上聚在主宅忙碌，克雷格也不至于被迫把他们全都清理掉。

血腥臭气郁得让人想吐。

“这不重要，”克雷格说，“重要的是我放过你了。”

这颗宝石现在就在克雷格上。

“你果然很，”克雷格满足了好奇心，尽量温柔地替他去泪，安，“别害怕，我不杀你。”

脑内多一本三不可怕，可怕的是，克雷格发现，他所的现实竟然与中的情节一一对应。他的确是个隶，有个名叫·洛佩兹的疯主，他得到了灭梅赫卡家族的命令，主人要他找到一颗“像太一样炽烈，又像月亮一样冰冷”的宝石，描述相当象。

“我诅咒你……诅咒你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他嘶声说，“你将永远活在悔恨之中，无法摆脱自己所犯下的罪恶的影！”

克雷格不答，削铁如泥的刀刃轻柔地割开男人的肤：“拜托了，告诉我吧。‘它’在哪？”

克雷格走到闭的衣柜前，低着，愉快地笑了一会儿，才拉开衣柜，把惊恐万状的拜扯了来。

他原本不应该找到的，它该被拜带走，最后变成拜最大的金手指——一条龙。这颗所谓的宝石其实是一枚龙。就连拜自己都不知这件事，只把宝石当成父母遗保存，误打误撞之下才意外解开封印。

即使是表情理崩坏，五官扭曲，满脸鼻涕泪的当下，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也同样得不可方，惹人怜惜。

书中说，主角受拜的灵魂与那条龙相连，如果拜死去，龙一定会暴走，把附近的一切夷为平地。梅赫卡伯爵夫妇正是因为知这一，明白拜还活着，为了让幼活下去，才宁死不屈，凄惨至此。

午夜零已经过去，今天的确是拜·梅赫卡的生日。先前上楼的时候，他看到宅里到都挂着庆祝用的装饰品，其他人似乎想在拜起床时给他一个惊喜。

伯爵的后槽牙发危险的“咯嘣”声。

他在大的神冲击下失去了情绪，麻木地问：“为什么？”

跪在地上的拜仰看他，却只能看见杀手苍白的下，和着笑意的薄，“你杀他们，是为了‘它’。‘它’是什么？”

克雷格不想死，所以他不能杀拜·梅赫卡。但他也不想带拜回去，毕竟后来拜得发狂，想必只要拜一撒，克雷格就只有去死的份了。

“别光咒我，”克雷格说，“要咒连着我主一起咒。”能不能分清主次责任。

把手无缚之力的梅赫卡伯爵绑在华丽的靠背椅里，克雷格当着他的，和假装自己不在场的拜的面，将梅赫卡伯爵夫人仔细地肢解了。

一名佣人，无一幸免。而唯一一名与死神的镰刀肩，从地狱中生还的幸运儿，是十五岁的拜·梅赫卡。

难那本荒谬绝的书里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自己。

“告诉我，‘它’在哪？”

把拆下的零件码放整齐，只要踩住女人肢的断面，她就会开始疯狂惨叫。而她每叫一次，梅赫卡伯爵的脸就会更加悲痛绝。但他始终没有松。

金发绿的少年相貌纤细致，雌雄莫辨。以家人的悲惨遭遇为代价，独属于他的幸福情故事正要轰轰烈烈地展开。

克雷格已经过这件事无数次，轻车熟路，手法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