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轻声叹着：“孟舸，好哥哥，别这么可怜啊。”

以前那些我自以为是的缓和关系都是假的，他从来没有一天不在恨我。我冲过去打翻了摄像机，我不明白。“不我怎么样努力都换不来你对我一宽容，是吗？”

转折是在三毕业那天。

之后的事情就是毫无意义的，反复的杀戮和死亡。在梦快醒的时候，他一脸血污地下了快门，我甚至没力气阻止他。啧，疯狗的执着真他妈，震耳聋。

他啊，本就不值得被嘛，我之前都在想什么？

中三年的同学关系就那样快速地破灭，他再一次轻而易举地毁了我的一切。

得就这样相下去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的手指僵住了，端起来的讥讽也在寸寸裂。果然，只有这样的他才最可了，这无可救药恶贯满盈的疯，就该让他被所有人抛弃才对，让他那可怖的，无人在意的丑陋样貌，让他被羞辱被欺侮，就应该将满怒火不择手段成百上千的报复回去才是。

我攥住他的手指，凑在他耳边学着他的样嘲讽：“孟舟，你在嫉妒什么？说到底……其实是没人你吧。”

“就是就是，毕业了再也见不到这么好看的脸了，好歹给大家留个念想吧。”

够了，真是够了，他妈的混。

最坏的预成真，我的脑袋里“轰”地一下炸开，我冲过去抢过他们怀里的照相机，在那张作废的底片里，孟舟勾着嘴角，嘲讽又疯狂地冲着我笑。

大的愤怒几乎要淹没我的理智。

那天的梦里还是那栋教学楼，孟舟穿着校服，噙着笑容看向我：“不是要照毕业照吗？照啊。”

呵，凭什么？老是你生的吗？但是我最终没说什么，因为生命力的衰败，我实在没什么力气了，他也一样狼狈。我们重重倒在草地上，耳鸣只能让内心更昏沉。说起来，这是孟舟第一次叫我哥。

快门“咔”地下来，右却突然猛烈的动了一下，不对，我的手指猛然攥到发白的地步，摄影师尖叫起来，定定地看向我，大息着，瞳孔放大写满了惊恐。

我推脱不过，也抱着隐秘的期待，僵地站在镜前，班里同学闹闹地站在我边，扬起轻松的笑脸。

“其实这样相下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哈，我永远比他更愚蠢，更无可救药。

“孟哥，长这么好看不照相多可惜啊。”

中的班长是一个扎着尾长相清秀的小姑娘，平时我们没什么集，但在拍毕业照那天，她不顾我的推脱行把我架到了摄像机面前。“毕业照就是要一个班照才有意思啊。”

他不知什么时候凝成了短刀贯穿我的，尖锐的疼痛从伤炸来，猩红的血溅在他脸上，脏了我舍不得碰的光洁肤。

他在承受着和我一样的疼痛，只是他的痛苦没有伤，他忽然笑起来，像是释然又或者恍然大悟。苍白的双吐冰冷的话：“哥，我的世界没有别人了。那你也只能有我。”

去他妈的吧，真没意思啊。我侧歪靠近他，他没有躲，直到牙尖刺穿他薄弱的耳垂，尖卷起血珠细细品尝，你看，同样沾上了血，我们都一样了。

孟舟，我一生的梦魇。

一瞬间，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上，在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冷的注视——那属于孟舟。

那些吼来的声音像是吓到他，我居然看到他有些罕见的无措，但只是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不加掩饰的恶意所代替，仿佛……连那些温情的片段都是我独自臆想的苦果。

他凑近我，病态苍白的手指一下一下在我的，语气甚至暧昧轻柔：“嗳，本来就没有什么人你啊。”

同学们围过去看，我沉默地站在原地，像异教徒等待着宣判。不一会儿，响起来此起彼伏的气声，有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来，“孟哥，为什么集照上有俩个你，这到底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