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去吧......”

“有，老地方见。”

换好无菌手术衣手术室之前，他突然问导师：“陆导，我今天晚上能请个假吗？”

苏韵苑也朝他微笑了一下，贺耀知这会是她这辈最後一次对自己笑。

他努力告诉自己那个nV人不值得自己为他悲伤，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分手而已，没了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但这情绪不是他能控制的，和那个nV人的滴滴从记忆的某个角落弥漫开来，占据了他的脑海。

这家咖啡店离四附院只隔了几条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将会是最後一次。

贺耀早就到了，他在门外不远靠墙站着。他闭上睛用力呼x1，他需要给自己一时间，他在组织语言，也在努力平复情绪，给自己接受那个事实的时间。

他又不知怎麽回事走回了四附院，前这不就是梦里的废弃住院楼吗？

“我知......我知！但我还是放不下，我放不下！”

悠扬的萨克斯声洋溢在街边的一家咖啡店内，这曲是一名天才音乐家的作品。这位音乐家在短短几年内就拿遍了国内外的一系列大奖，是艺术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但据说本人还是首都音乐学院的一位学生。

该Si，自己怎麽还是如此怯懦！

明明组织了那麽久的语言，现在他还是突然不知该说些什麽，预先准备好的话全被抛之於脑後。

“所以我说是下策嘛，还有中策，小不忍则大谋，中策就是先忍一波，随着时间慢慢把她忘记。”

似乎是两肺之间的什麽重要的官不见了，在剧烈的情绪波动後，连绵不尽的悲伤还是淹没了他。

“嘿，放不下？放不下就找法放下！我有妙计，不知主公可愿听闻？”林显星突然摆一副贱兮兮的样。

但他等了会儿，居然没有听见导师接着往下说了。

“真的？我能去吗？”贺耀有些惊讶。

贺耀知没戏了，导师後半句话肯定是“去了就不用再回来了。”

贺耀没听苏韵苑接着往下说，起离开了座位。

“耀耀，其实我想了很久......你真的是太优秀了，日後一定会成为成功的医师的吧。”她缓缓开。

苏韵苑坐在店内临街的位置上，透过玻璃外墙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她要等的人六就该到了，可是现在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他失了神地在街上走着，他现在满脑都是那个nV人，不知自己要去哪儿，他麻木地走了地铁站，在师大下车，步行几个街区後又走另一个地铁站，不知在哪儿下车，不知走过几条街，没留意路上有些什麽，遇到红灯停，遇到绿灯行，遇到地铁站就，等一列不知去哪儿的地铁，最後不知在哪儿下车。

“你小要去g什麽？”

他多想再把她追回来，但他清楚地明白他已经追不回苏韵苑了，分手是有情绪分手和非情绪分手之分的，前者待双方冷静後很容易复合，但後者不行，分了就是分了，一方执意要走另一方不可能拉回来。

哪是什麽合适不合适，分明是她对自己的情已经消耗殆尽，就像攥住一把沙，再怎麽用力细沙还是会从手指间下，最後留在手心里的只是所剩无几的残渣。

他就这麽失神漫游了几个小时，最後一抬，被前的东西吓了一才回过神来。

贺耀只是随一问，没期盼过导师能答应。虽然他从没和导师请过假，但他早就听一位师兄说过自己的这位导师向来把学生视为生产队的驴。

宿舍里，林显星正在安情绪崩溃的贺耀。

“无需多言，话说到这里就够了，祝你幸福。”

“这个病人是一个前同事联系给我的，中期左GU骨远端骨r0U瘤，要求行旋转成形术。”

“嗯，这样啊，我明白你说什麽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贺耀y撑着吐字来，装一副风轻云淡的样。

“得了得了，兄弟，别伤心了！三条的蛤蟆不好找，两条的nV人多的是！”

旋转成形术适用於儿童，实质是将膝上截肢转变为膝下截肢。通过保留更长的肢T来增加髋关节活动力臂，使行走更加省力。并且足跟的肤更加韧，更适合假肢接受腔，因此功能远远优於膝上截肢。

他呼x1了一，终於下定了决心走了咖啡店。

妈的，怎麽会不伤心呢？怎麽会不伤心呢！尽事先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苏韵苑的话时心里还是像被紮了一刀，那个地方在血啊，在血！

旋转成形术……贺耀回忆起相关知识，这个手术差不多就是把膝关节上下全截掉，然後再把剩下的小旋转半圈接上去，用踝关节来代替原来的膝关节。

贺耀欣喜起来但又有些惆怅，回了条短信，只有五个字。

“说得轻巧！伤心难过的又

他打开门去了，街上的人，脱离了苏韵苑的视线。

“嗯。”

这个月的苏韵苑已经不是那个月的苏韵苑了，但他还是那个月的他。

“主公请听显星细细说，此计分上中下三策，所谓下策，就是去把她追回来，付诸大量时间JiNg力和金钱後或许可以复合。”

“什麽妙计？”

“其实我一直觉得，是我不上你，咱们嘛......可能还是不太合适。”

......

“估计是nV朋友要分手了，晚上去和她说清楚。”

“去吧去吧，在你们年轻人看来这事情应该很重要吧，谁没有过年轻的时候？分手的事情不说清楚可不行。”

除非是家里Si了老母亲，不然休想翘班。

她并没有显现不耐烦的样，这样的情况已经不知发生多少次了，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小啜饮着咖啡。

尽他不太愿意承认，但他已经是一个不应该拥有健康私人生活的医用机人了。

他没有说什麽，对苏韵苑笑了下後径直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上，但他发现自己还是不敢正视她的睛，不由自主地回避着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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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谢谢你这麽久带给我的陪伴，也谢谢我自己，希望你不要因此伤心......”

本来贺耀游走了几个小时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晚上和林显星说了这件事，可没想到说着说着又没忍住崩溃了。

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可是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怕再在咖啡店里多呆一秒情绪就会溢来。

“谢谢陆导！”

“否定下策，追不回来。”

研究生宿舍都是ShAnG下桌的两人间，林显星是贺耀唯一的室友，他这人有意思的，平日里除了几个同门，只有他和贺耀b较玩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