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破开旧疤，重叠其上。

孟醇那还没多少的烟掉在沙地上，被鞋底无情碾碎。新开的烟还有大半包，孟醇全扔给猴，猴摸着烟上都不疼了，笑嘻嘻把包装盒往兜里一踹，脚下生风溜了。

猴疼地往地上蹲：“醇哥你踢我伤上了！”

大分光顾的人都是本地穷人。

孟醇起反应了。

天天躺在床上的少爷，表情反倒比自己这个天天在鬼门关溜达的人还要凝重。孟醇笑的咬牙切齿，敲敲帘旁的帐篷杆，把杜敬弛吓了一。

孟醇直接往他膝窝一踹：“嘶——你生怕首都的注意不到咱们是吧？”

孟醇着剪断羊线，把泡满血的工全丢洗手池内。

孟醇在营地随意转悠，晚风打在上，布料磨得刚合的伤泛疼。

孟醇有次逃杀躲一个瓦纳霍桑的屋内，女孩显然见过太多枪，又或许男老鸨的枪抵在脑袋上被迫太多次，只是站在墙角静静等候发落。

孩，着火红的党派巾，肩上挂着一排步枪弹，在超市门赌钱玩俄罗斯转盘。

孟醇想了想，差脾气地往木桩一踢，整座棚都跟着震上三震：“周四咱们去西北那儿提货。”

“啊？不去首都了啊？”猴不甘心，首都超市什么都有，比开三小时车去西北拿东西多了。

杜敬弛正抱着手臂冥思苦想怎么能逃过孟醇的爪，下一秒就看见孟醇走他的帐篷，家猫看见狮的反应实在控制不住，浑起疙瘩。

不是因为那女人叫的有多放浪形骸。

刚被踹了棚的大兵骂骂咧咧地从窗里伸张望，对上孟醇不悦的脸又缩了回去。

孟醇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瓦纳霍桑不是没有，甚至周边每个村落里都有嫖窟，里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睁着被贫穷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睛，用蹩脚的外语招揽生意。

红灯区里卖的随便抓来一个都比他有。孟醇好笑地想。

也许是村里的寡妇。孟醇猜测，又或许是哪家即将贱卖的女儿上了杀人如麻的雇佣兵，疯狂而卑微地献自己的，祈求对方庇护她、带她走。

是杜敬弛一定也听见了媾和的声音。

要是把杜敬弛扔到那去，杜敬弛一定会跪在地上哭着求着要回底曼营。

不知哪个棚里住的男人找到了乐，女人的叫声响彻整个底曼。

一个适合用来发的对象，对他们来讲可遇不可求。尤其是有钱且不乐意同穷人共享低贱的雇佣兵，他们要求的多。

他们不想杀孩，童军们反过来用枪毫不留情对准他们。

孟醇拿着酒去了杜敬弛的帐篷。

孟醇啐了血沫，他只穿着内坐在凳上，左手拿镊，右手拿持针。咬肌突兀地在下颚鼓起，他粝的手指灵活地来回合大正面裂开的伤。

孟醇上几伤就是这么来的。猴跟着挂了彩，好赖经验丰富，命留住了。

“他么一群狗娘养的...”孟醇一瘸一拐走去拿酒喝，碰上了前来汇报资数量的猴。

他都舒展不开的小房间里，床铺与墙的隙满了泛黄发臭的避，被单上密集地沾染透明与血渍的混合。

有人不如他们幸运，明明已经上了车，却被弹打中大落地面，童军驱车狠狠碾碎他的脑袋，大脑血浆糊了满地，分不清究竟是碎掉的骨，还是黄土地上的碎石。

杜敬弛愣了一下，闷气短地松了气。幸好，幸好不是过来提前履行约定的。

杜敬弛偷偷瞥他，神气的挑眉都耷拉着。

孟醇放下帘走了。

猴脸苍白，合枯黄的发仿佛随时会因失血过多而亡：“醇哥，东西给村里送过去了，阿盲清完仓库说剩下的还够营吃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