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二嫂听到什么？

我目光直直地看着大哥把手搭在二哥的腰上，他们兄弟俩像是彼此最熟知的朋友，二哥在说，大哥在笑，而我的心却在哭。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

你想他，他可曾想过你？白裕山，你真的是个傻。

“哎哟我的大哥欸。”同样喝了十多瓶啤酒的二哥也醉了，他往前小跑几步一下扑到了大哥的背上，胳膊缠着他的脖，趴在他耳边吐气：“哥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还没有小祥的时候，我崴了脚，你就是这样背我去学校的。”

白海河很重，他压得白裕山咳嗽了几下，但白裕山仍是那副好说话的样，他伸手了二哥的，：“哥很想你。”

我狠狠一拳砸在自己上，忍下泪，神黯淡下来，目无焦地看着桌上的。

“那行军床在车棚，好久没用了，也不知还结不结实，今晚先这样凑合着睡吧。”爸摆摆手，不想再多说，换了个话题，让我们继续吃菜。

，在这里大哥的病不会有任何的好转，他们本没把大哥当回事，甚至不尊重他的意愿！我要带大哥回家，我要带他回罗山村。

“我要照顾大哥，我不和他分开。”我执拗。

我看着被二哥抱住的大哥，慢慢地松开了搀着他的手，脚步缓了下来，站在二人后，他们的前面是大排档的霓虹灯，五颜六的光将他俩的包裹住，并在我们之间划了一界限，那线叫作代沟，那线把我一个人留在了他们的十三年后。

二哥说：“我也想你。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去河里游泳吗？就我们十几岁的时候，”二哥说着说着，声音渐小，趴在大哥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大哥嗤地一声就笑了，我从来没见他这样笑过，大哥看着二哥，脸颊红扑扑的，竟语气玩味地说：“别让弟妹听到了。”

“可是哥......”我还发作，白裕山伸指放在嘴前，给我比了个噤声。

“我可以，睡外面。”大哥上接腔，他红着脸：“弟弟个大。”

我心里腾地窜一火，牙关不可控制地咬了下后牙槽，大哥果然是对谁都一样的好么？他和二哥年纪相近，有着共同的童年回忆，有着我摸不到的那十五年的时光，他和二哥相的时间比我多了十三年，小时候，他是否也像拉我那样拉着二哥的手，看着他蹒跚走路？

“爸，妈，晚上怎么安排啊？那间屋会不会有太小了？大哥和小祥能睡得下吗？要不在客厅支个行军床，让小祥先睡外？”二嫂看了我一，忽然问。

“哈哈哈哈哈，小山醉了。”爸也醉了，他喝了十多瓶啤酒，指着白裕山，脸红成了猪肝。

我好想，早生个十五年。我好想，去作白裕山的哥哥。

白裕山在吃饭的这一个小时里，坐得很直，他的背大抵一直是僵着的，虽然酒减缓了他的焦虑，但酒也带走了他的一些理智，在晚饭结束后我去搀他时，大哥一个踉跄差没把我压倒。

白裕山像是意识到了我们在争吵，他好看的眉一一地皱了起来，他首先看向我，大着气，语气缓慢：“祥，别激动。”

白裕山他和我说话时永远都是严肃的，认真的，一板一的，他不会给我开玩笑，更不会用如此放松的语气和我说话，所以他和二哥相起来是这样的吗？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