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爸妈钻进这间小饭店，饭店的墙bi早已被油烟熏黄，几张简陋的塑料桌椅上都带着黑黄的污垢，桌面更是油腻腻的，想必ca拭时只是用了shi了水的油抹布随便抹抹。未开始营业的店里充斥着一gu子煤油混合着食wu的味dao，让我不禁联想到了他们家里的那埋汰厕所，胃里竟又忍不住泛起了恶心。

妈把我带到后厨去，一进后厨，我就看到了一只ju大的泔水桶没盖盖子摆在那里，妈指了指地上大塑料盆里泡着的满是油污的碗，dao：“先把这堆洗了，然后再把菜洗了，待会儿饭点我们猪脚饭和卷饼夹菜一起卖，你负责炒夹卷饼里tou的菜。”

我知dao人在平津不得不听爸妈的，所以当妈把这件恶心的活jiao给我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坐了下来。洗碗对我来说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当狭小闷热的后厨里一只ju大的飘着恶臭的泔水桶矗在我shen后时，洗碗这件事就变成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我尽量让自己不用鼻腔去呼xi，口呼xi使我分mi更多的口水，吞咽口水间短暂的鼻呼xi转变便使我止不住地干哕。还好早上没吃饭只是干哕，不然不敢想我今天的活要增添多少倍。

chu1理完最后一只脏碗后，我的全shen都被汗水浸透了，我将泡得发白的手从油腻腻的水中捞chu，抱起这只ju盆将脏水倒进下水dao里，拾起一块fei皂使劲在手上打泡，用清水冲了数次直至手指间gan受不到黏腻了我才关掉水龙tou。

我掀起衣服ca了ca额上的汗，走chu后厨，只见妈已经把带泥的蔬菜像小山一样堆在了临近门的第一张桌子上，见我来她丢给我一只削pi刀，dao：“削吧，把这些土豆，胡萝卜都削了。”

“妈，我还没吃早饭，可不可以让我先歇一会儿？”

“给，吃吧，”妈沾着黑泥的手从手边的塑料袋里随意拾起一个馒tou递给我，dao：“那边的辣椒油，夹着个，香。”

我犹豫了一下，许是胃里太饿了，我说服自己接过了那只不大卫生的馒tou大口大口啃了起来，我想不通我们到平津到底是干嘛来了，来给爸妈zuo免费苦力的吗？

给土豆去pi的功夫已经到上午九点了，小店最外tou的灶台上支着的大锅里已经冒起了rou香。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鼻子不去贪婪地xi那rou的味dao，我吞了口口水，看看倚在锅台前玩游戏的爸，唤了声：“爸，好香，多久能煮好啊？”

爸yanpi子也没抬，嘴里嘟嘟囔囔骂了几句jibadiao之类的脏话，估计我说的半个字都没飘进他的耳朵里。我叹了口气，垂下tou加快削pi的速度，我只想快点把这袋shen不见底的土豆削完。

“嘶。”

锋利的削pi刀带走了我中指上的一块rou，鲜血ma上洇了chu来，jin接着是迟到了的痛gan，我眉toujin皱，将手指缩成一团抱在肚脐前方大口chuan气。

“怎么了？”在一旁切菜的妈终是看到了我的异样，难得地问了我一声。

“没什么，削到手了。”

“严不严重啊？严重我这有创可贴你包一下。”

“......”我qiang忍着痛摇了摇tou，yan泪噙在yan眶里打转，我知dao哭没有用，哭不会换来可以zuo到狠心抛弃我们的父母的怜悯，所以我没有哭。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拾起了一只新土豆，一边小声嘶着，一边慢慢给土豆削pi，左手中指的伤口chu1一直冒着血，慢慢顺着手指hua下来滴在土豆上，一片殷红。

哥哥......我们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我抡起胳膊抹了把yan睛，本想把yan泪带走，可谁料胳膊上的汗粘进yan里带来了更多的yan泪，火辣辣的疼，我苦笑了一下，把脸别到一边，任凭这一点yan泪顺着下颌坠落。

忙活到中午，开始来客人了，妈便支起一个单独的小锅台给我让我站在店门口炒菜，锅台旁还架了个喇叭，一个劲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卷饼夹菜，卷饼夹菜，现炒现卖。”聒噪得要命。

十一点半是附近那所平津市第二高级中学的高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