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凌起喝了，正瞧见那金丝镶边的玩意儿藏在床的衣里。他心中生疑——方无眠也不像是喜这秀件的人。

“这些……”江湖恩怨不可能只往背上留疤，方无眠直觉这伤的来源是别的缘故。

大约是一路奔波太累，红烛帐之后，方无眠很快便睡着了。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叹了气：“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方少侠你这样有天赋。”

不过他还是在重的情/中，隐隐约约察觉对方有些异样。

他停下了梳的手，轻轻抚摸着那疤痕，神黯然。

方无眠潜意识里没有接受这个回答。不过……算了，反正时间还长。

“嗯……消不了也好，长教训。”

“怎么会，我不是知无不言了么？”

信上寥寥数言，没什么悱恻的情话。他抚着纸上自己的名字，像是从来没觉得“寒凌”这两个字也能带着这样的温度。

天渐黄昏，余晖照屋里，投下了相缠的影。最难耐时，方无眠攥了下不知是被汗还是未的浴浸的被单。

新添的只有这一，底下的都是颜浅淡的旧伤，细细密密，像是刀锋划来的。

“是啊。”

他犹豫了半刻，伸手将锦袋捞过来，弗一打开，却抖落几颗红玉珠一样的东西。

“楚怀安这个人，自己于武艺，便容不得别人平庸，我若是偷懒或练得不好，便要自己去领一顿鞭。”

楚寒凌忽然回，手撑着浴桶的边缘，居临下地看着方无眠，里却是得化不开的笑意。

他像是沉在昏暗的迷雾中，只有温的被无限放大，将他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了。但越是如此，越让他无法自，仿佛只有贴合得再一些，才能解数日来的相思苦。

方无眠想起晟王府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少年，绝不是如楚寒凌所说的那样平庸。他有些气恼地将木梳扔到一边，额抵上了楚寒凌的后颈，哑着嗓：“你非要这样说，好让我心疼是不是。”

楚寒凌心情复杂，一回迷茫了起来。

听他这么说，方无眠更加心下难安了，毕竟这伤归结起来是因他而起。

“你是不是……”方无眠轻着问，“有话瞒着我？”

他俯下。方无眠看着愈来愈近的邃眸，终是被他引着沉沦，陷其中。

“能消吗？”他问。

“嗯？”楚寒凌疑惑了一声，像是不记得这些痕迹的存在似的，过了一会才“哦”了一声，“是楚千愁拿鞭的。”

他勾住了楚寒凌的脖颈，闭上了，放任自己完完全全地陷了下去。

是几颗红豆，还有一封折得齐整的信，像是写了又没寄去。

楚寒凌吻着他的鬓发，没有看他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