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眠抬看着他的睛。

方无眠问：“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风月堂？”

溪边寒意沁人，方无眠拢了拢外袍。

但他没料到，最后是停在了一条山溪跟前。

“嗯，”楚寒凌的目光落在山溪尽的瀑布，“徐方酌被禁锢了一辈，如此也算自由了。”

方无眠笑着在他耳边：“谨遵堂主喻令。”

隐约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正文完－

所以徐方酌对楚千愁不是恨。

何是风月？

何皆是风月。

山风明明凛冽骨，楚寒凌的掌心、却都是的，让人忍不住贴近。

不远传来兰晓的呼唤声。玉容跟在后，笑的视线只落在他一人上。

方无眠惊愕地张了张。

“楚堂主，”他学着楚寒凌的语气，“在下贪心不足，都想要。这可怎么办是好？”

方无眠自知他不会那么，还是顺着他的话回：“可以是可以，就是不要葬在此了，未免太冷清。”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有溪石上有灼烧过后留下的焦黑痕迹。

“方少侠，”他的尾音微微上扬，“林涵，林霜，跟楚寒凌，你究竟喜哪一个？”

方无眠忽然觉得一切都明亮了起来。

他从前觉得世俗纷杂，风月难寻，直到青梧山下的惊鸿一面。

方无眠实在招架不住这双情目，仰首吻了他一下，被压着后颈加了这个吻。

“你把他们……”

山溪潺潺不断，清晰可闻。天地与人，都映在了站在侧的楚寒凌中。

楚寒凌本只是想借这番话隐喻一下徐方酌对楚千愁的心思，见方无眠低不语，忍不住追问：“愿意吗？”

楚寒凌笑了一声，随后将他拥怀中。

他是在庆幸，对这三个名字的不同情，原来都可以倾注到一个人上，至此他终于完完整整地认识了这个人。

或者说，不只是恨。

“我想……”楚寒凌顿了顿，“江湖人不都讲快意恩仇。我要让风月堂变成真正恨潇洒的地方，至于后功德罪孽几两，让阎王去评判便是。”

楚寒凌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倘若有一日，我也像楚千愁那样，将你锁了起来，临到将死之时，你还愿意同我死在一么？”

楚寒凌没再说话，只是垂看着他，眸中像是写满了情愫。

所以他了赴死这个选择。楚寒凌则帮他了死后的选择。

直到真相慢慢丝剥茧呈现在前，他知这人便是林涵时，同样的觉浮了上来，他才终于明白。

其实知林霜与楚寒凌是同一个人时，他虽然被怒意冲昏了，仍察觉到了一丝庆幸。当时他不知那是什么。

楚寒凌被他带在跟前长大，个中酸楚煎熬，或许除了他自己，只有楚寒凌最明白。

方无眠不免惋惜，若楚千愁没有走上歧路，说不定是另一番光景。

“那你想在何？”

“可你将楚千愁与他‘葬’在了一起，为何不放他彻底自由？”

“晟王府吧。一来，下去之后有的闹，二来，再给王府添一桩悬案，让那定安府尹发愁去。”

“徐方酌以前说，”楚寒凌靠着方无眠的颈侧，慢慢说，“风月堂可以是另外一个样。‘它迟早会是你的，不要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