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胸前。

“恭喜季总，”闻椋难得八点还在床上躺着没去工作，“过个好年。”

季笺回身亲了亲他，小声道：“周末想要奖励。”

季笺是大年二十八的机票，闻椋把他送到机场，看了眼又开始下雪的北京说：“可能会晚点，在候机厅记得吃饭。”

想了想把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摘了下来套到季笺脖子上，季笺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好闻的白木香沁满鼻腔。

季笺要回去和季纬过年，闻椋自然也要回家找闻平潍和陶颂。

烟花声在跨年夜之前就已经零星响起，电视机难得打开，里面调到春晚当成背景音，许久没有聚到一起的一家人炒了几个菜又包了饺子。

别墅在这几年又收拾出来，闻平潍陶颂两人不再像以前那么奔波所以常住北京，闻椋手艺好，陶颂也成了给他打下手的。

“一直没问你，你公司弄得怎么样了？”

陶颂很优雅很漂亮，拿纸巾擦干净手，把切好的熟食摆在盘子里，嘴上温柔地对闻椋道：“从今年开始我和你爸彻底安定下来，你搬回来住吧，平时也好照顾你。”

闻椋盛菜出锅，端着菜和陶颂一起往外走：“还是不搬了，公司已经开工，我平时住的地方离公司近，上下班方便。”

陶颂把桌子上的菜摆好，招呼还在阳台打电话谈项目的闻平潍过来吃饭。

闻平潍一晚上拜年的生意的电话打了无数个，被吵了个头痛，干脆打笑遮掩着挂了最后一个电话，然后立刻调成免打扰模式，往沙发上一扔，从柜子里拎出瓶白酒笑着走过来。

“多少年没一起过年了，”闻平潍摆了三个酒杯，每个都倒上一半，分别墩在三人面前，又调侃闻椋道，“听说小闻总酒量不错，陪我喝半杯？”

多少年确实也记不清了，在闻椋印象里好像一家人从来都是分开的。

三个人熟络却又疏远，闻椋浅浅笑着端起酒杯，杯沿低了一寸同闻平潍敬酒。

陶颂也很谨慎地给闻椋夹菜，说实话，她也不知道闻椋爱吃什么或者不爱吃什么，只是把闻椋吃过的多夹一些放进他碗里。

气氛还算融洽，说说笑笑能聊得起来，饭后闻椋很自觉去收拾厨房，但是陶颂却叫他把碗放进洗碗机，其他的放着就好。

季笺在的时候不让闻椋买洗碗机，他节俭日子过惯了，认为几个碗也不费什么事，闻椋仔细看了眼家里机器的牌子，大年三十订了一台准备在季笺回来前先斩后奏。

和大多数年轻人差不多，闻椋也不是很喜欢看春晚，但左右坐着人，闻平潍和陶颂一贯认为看到《难忘今宵》才算完整。

闻椋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手机拿起又放下又拿起，实在煎熬。

季笺大概在和季纬跨年，闻椋余光盯着晚上十二点，电视机里吱吱呀呀的声音有些吵，屋外炮声不断，这几年即便禁炮也总有人能搞到烟花放。

倒计时一声声起，闻椋才拿起手机就感觉到身边两道目光射向他的手，闻平潍和陶颂对视一眼，闻椋表情镇定地胡乱刷了两下又放下手机。

“茶凉了，我去再烧壶水。”

到底不能这么盯着自家儿子叫人不舒服，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要有距离感，陶颂站起身，整理了衣服就要去厨房。

闻椋还以为茶确实凉了，便比陶颂快一步拿起水壶。

1

“我去吧。”

手机被放在茶几，闻椋一个人离开。

整点之后炮仗声遽然加大，电视机里的声音更吵了，闻平潍端着茶和陶颂看着电视，茶几上闻椋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嗡，嗡嗡。”

微信消息来得及时，季笺在老家守着时间发来跨年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