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用被子把季笺裹进怀里。

季笺身后一顿一顿地疼，枕在手臂上倒吸着气，后又忿忿道：“我要穿裤子！”

闻椋不管，裹着人不叫他乱动，两个人的体温暖在被子里越暖越热，季笺挣扎无果只好认命地拍灭床头灯。

屋内暗下来，窗帘没透一点光亮，闻椋身后覆在季笺身后两团轻缓地揉着，低声道：“我最近在谈海外项目，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忙。”

晚上即使喝了咖啡季笺也泛起睡意，声音闷闷道：“我也要忙。”

“那周一到周四都住你那里，”闻椋手掌很热，“周五晚上回来住。”

季笺都行，反正两边都备了吃穿用的，但是又觉得闻椋上下班不方便，额头抵着他脖颈说：“远不远，这里要是近的话，你别折腾。”

闻椋往后撤了撤亲上他额头，撒上一层热气。

“很近，离你工作室只有两条街。”

出租屋里气氛显得很严肃，大年初六，外面还有新年烟花炮火的时候，屋内却安静一片。

他们很少极其认真地开过会，所有人正襟危坐，季笺身后还有些肿胀，但是痛感一夜恢复已经不那么明显，他撕纸做了五张纸条传给所有人，说：

“如果我们要参与戈祋创投的竞赛，就要拿出能让所有人认可的大作。目前来说，工作室里新项目只有原计划年后二月底上线的《魂幡》以及不算正式大项的《雁翎》可以算作提交实机的及格作品。”

季笺缓缓扫视所有人，一字一句把所有的利弊讲清楚：“假如选择《魂幡》当作参赛作品，我们需要在处理去年动作捕捉镜头的基础上再进行扩充剧情，建模，优化等工作。但如果选《雁翎》，同样要在完成动捕处理的基础上完成剩下近百分之三十的游戏制作，它时间更紧，工作量也更大。”

“所以怎么选，大家不记名投票。”

一旁的凌邛在季笺讲完之后果断举手：“师哥，我想了一下，不管选谁，都要涉及新做剧情，新作建模，那为什么不能把魂幡改一下，把它当作支线并进雁翎？这样在动作上能够少些活儿，内容也更丰富。”

日常怂怂的言涯却皱紧眉头鲜少意见明显地不等季笺开口便说：“魂幡和雁翎的风格背景根本不一样，怎么并？我们没有时间推了所有的剧情重做。”

“美术建模完全来得及。”开口的是工作室另一个人，他碰了碰旁边的同伴说，“大概两三个月我们能把魂幡全部改成明制样式，但前提是剧情要给到我们，这样才能更贴。”

言涯明显犹豫了一下，却又鼓起勇气说：“可……把他们并成一个，我们赚的就少了。如果现在重心挪到雁翎上，那就算最后没有拉到投资也必然会有曝光，等有了曝光，雁翎和魂幡就能被更多人看见，工作室才能活的久。”

季笺没想到言涯会着想在这里，凌邛也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道：“我们为的是钱吗？只要能做出好游戏，又会赚不到钱吗？”

言涯气势一下弱了，可还是小小声道：“我也想做好游戏，但没钱就没好设备，没曝光就没购买，没购买工作室就又没钱……”

屋内静了静，几道目光投向季笺，季笺抬手点击了几下鼠标平静道：“大致的流水表发群里了，加上众筹，我们还有三百万出头。”

Tower上线砸下去了很多宣传费，动捕的团队也请的是顶尖的人，抛去每年的设备更新，租房费，工资等等等等要花的钱，再留足必要的准备金，他们手里的钱大概也就只能坚持两年不到。

三百万人民币，其中三分之一以及已经花掉的将近两百万是季笺八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但对于一款真正能打出名声的游戏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

“言涯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钱的问题是我要考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