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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你还要当众逼着我在合同上签字,为什么你做决定之前不能跟我提前商量一下?!”
闻椋语速又急又厉,他在舞台上亲眼看着季笺拿出一份已经准备好的合同,放在主持台上,平静微笑着对所有人说:“这件事已经和戈祋的负责人达成共识,也是作为炉龛不接受五年投资的违约赔付。”
闻椋浑身冰凉,被镜头怼着脸签字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季笺扶着沙发站好,紧抿着嘴直勾勾看着闻椋,也做好了准备承受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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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样,我爸也是这样,所有人抬着我的时候,又有谁跟我商量了?!”
季笺心中酸涩,他扛不住压在身上的那座山,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闻椋专门给他办的这一场盛会。
他此生,炉龛的名号里永远都不会离开戈祋的支持,不论他最后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游戏,再取得什么成就,他永远都不能否认最初的这一切名声的由来都是因为闻椋。
就像自己寻寻觅觅很多年,到头来发现踩着云登天梯,季笺的每一步都有别人的影子,所有的努力都像一捧存不住的水逐渐干涸。
“你能走到今天完全是靠你自己,戈祋做过什么,只是给了你机会而已!”
闻椋到现在手还在颤,难以言述的愤怒压在身体里,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季笺要这么做。
三番五次强调了这全都是季笺他们自己努力的成果,闻椋从一开始就害怕会让季笺产生误解,所以当初评选邀请参赛时会把所有外在条件去除,会在炉龛被骂的最惨的时候毫不留情地给他们看惩罚性质的条款。
千避万避,闻椋不知道为什么季笺困死在原地。
“如果不是我,会有这个机会吗?!”
季笺眼眶通红,他被重压憋的几乎喘不上气,在他意识不到的深处,这么多年季纬所有的劝告将他死死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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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立到偏执,拒绝一切符合季纬假说的帮助。
“你叫我怎么还?!”
“什么时候需要你还了?!”
闻椋大步迈近一步,季笺猛地后退,沙发面料被按出凹陷,季笺几乎算是恐慌地摇了摇头。
“那我算什么?!像我爸说的那样,被你保护起来,捧起来,包养在身边吗?!”
“你把一切做的隐蔽不就是为了不让我知道,你既然害怕我知道又为什么要去这样做?”
季笺后退着退到了落地窗前,眼泪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那我算什么?”
“我只要真真正正做成它,然后我就可以用这件事去证明给所有人我完全有资格站在你面前,现在呢?从此以后不管我做什么都是踩在你给我搭好的地基上,那我该怎么办?!”
闻椋愣在原地,竟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认为的点一直都是季笺的实力足够匹敌今天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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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季笺却站在所有事情的尽头看着他日后所有的路都被烙上闻椋的影子。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闻椋和闻平潍的斗争一样。
他哑言,因为他反驳季笺就等同于反驳自己这些年一切的努力。
“我们既然在一起……”
闻椋说得极其艰难。
“……就已经分不清了,又何必去抗拒,也根本没有必要去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