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天晚上，对视着，谁也不肯先挪开目光。

“我是一个商人，那些真正的慈善只是为了避税。”

闻椋眼底漆黑，平静地反驳道：“上次的竞赛让IBG进入一个没有资本介入的市场，在所有人之前抢先拿下全国多家优秀工作室，目前他们回馈给IBG的收益已经超过了当时投资的八千万。”

“我不仅没有赔钱，反而赚得盆满钵满。”

简洁明了的解释，季笺甚至一下无法反驳，这种正经谈判时季笺的神情还是带了些冷，闻椋放在膝头的手几乎就没有动过，小陈微微向下一瞥，看见他指节发白。

面对心里横了根刺的季笺，还是有些紧张的。

季笺又说道：“但这次只有炉龛一家，游戏这种作品很难在创作的时候去判断玩家到底喜不喜欢，很有可能看好的反而会扑掉，投入和收益不成正比，IBG到最后必然是要做赔本的生意。”

“收益是要从长远来看的，IBG有做快投的业务，但也并不要求所有的项目要在短期内回本。”

闻椋拿过一本新的项目书，翻到了季笺还没来得及翻的那页，起身放在季笺面前：“况且，IBG想与炉龛达成的，是长期合作关系。”

十五年。

太长了，长到炉龛在中间转一次型改变研究方向都来得及。

况且十五年后，IBG和君瓴又将是什么关系。

因为家世，闻椋注定会接闻平潍的班。

季笺如果今天签了，那到底是在和IBG合作还是在跟未来的君瓴合作。

“今天只是一个简单的见面，不管之后是合作还是不合作，都要仔细来谈，”闻椋重新坐了下来，“但需要说明的是，炉龛的公关一旦被IBG接手，我们也是需要用你们的名声去做文章的，以此巩固在这个领域的地位或者进行别的宣传。”

闻椋的意思很明确，他们各取所需，得钱、用名、扶植大厂，这都是IBG的目的。

季笺默坐在对面，静止般的思考，就在众人以为会议要散的时候，突然开口道：“炉龛过去的五千万，在发过奖金，更新场地设备，招新人之后，除去必要的研发费用，剩的并不多，我们没有办法做到持股15％。”

这是松动。

闻椋心里的几根弦突然就松了一根，他看向小陈，小陈立刻再拿出准备好的合同。

“这是《雁翎》在交接给戈祋之后的全部收益，闻总的其他项目用了一部分，除去用于参股IBG的钱，还能剩余近六千三百万返还给炉龛。”

季笺垂眸看那一纸合同上也签好了闻椋的名字，就在他想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还回来的道理时，闻椋纠正道：

“这是第一笔注资，不是返还。”

心跳快了一瞬，季笺奇异地感觉又被闻椋无形中抓挠了一把。

闻椋已经站起身，今天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打算。

他看了眼表，对季笺说：“刚刚好六点，季总，下班了。”

说罢回头看了眼身边的工作人员，他们很识趣地赶紧避了出去，凌邛的腰被小言捏的生疼，他胡乱笑了笑，便揪着言涯耳朵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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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会议室就只剩下两个人，季笺拿着那份项目书，若有所思站起身，闻椋问道：“晚上加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