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洲叫住了对方。

“去吧。”明洲说。

从政的没有，从商的也没有。

明家这一辈并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

“最开始来的是夫家的人，刚刚人去了，说他们主家那边来人了，要去接一下。”明桢换了新的杯给明洲倒茶，说话的时候不急不慢，“说的好像明家的家仆不知领路一样。”

绕了好几个弯，从第二个园的拱门穿过去，明洲和客人讲了路，让人自己去大厅。

“纽扣，回把我屋里面的绿萝换掉吧。”明洲的声音柔柔的，不是那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些清亮的觉，听着让人喜。

要去那里寻作乐，不如在这里无聊。

“你怎么只是躲在这里喝茶，多无聊。”明洲挥了挥手，让一旁的家仆去把他熟识的荷官叫上楼来。

哎呀，过了这么久了，这个人还在偏院这里呢。

明洲闻言想了想，记得自己就只是养坏了那一盆而已，了一下。

“好的，”纽扣，“只丢绿萝吗？”

，向前面站着的男人搭话。

“小叔。”明桢看见了来人，站起来迎人。他穿得并不正式，大概是因为明崇礼已经下了葬，最正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所以才换下了西装，只穿着T恤和仔。

也难怪来结的人都少了很多。

纽扣是养在明家和明洲作伴长大的家生，脸是鹅脸，睛又大又圆，瞳孔大得诡异。她其余的五官小巧致，就着整张脸看，就像是摆在橱窗里面贩卖的手工木偶娃娃。

……

明洲走过去。

女仆穿着蓝的旗袍，盘扣扣得严严实实，发用一支木簪绾起。

“楼下的人大多都不，肚里面的坏都泛臭了，”明桢笑起来，“我看现在一楼就和外面30块钱一晚的棋牌室里一样。”

“你跟着我走吧，”明洲还是笑，抬了一下下，“我刚好也要去那里。”

明桢说完这句话，明洲想起自己刚刚才遇到的那个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些人不过是看明家没了主心骨，不愿意来罢了……惯是会见风使舵。”过了一会，明桢嘀咕一句。

“二爷。”女仆看见明洲，弯了腰叫他。

他是第一次来明家，对这里是完全陌生的。

他又绕了一下路，终于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

会客厅里面的客人大多已经落了座寻。

“夫家的人呢？”明洲并不明桢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什么，看见熟的小姑娘上了楼，才又偏问了一句。

那人回，见了来人，愣了一下，然后才了。

只是大家都忘记了瘦死的骆驼比大，明家再没有这些厉害的人，手里握着的资源也比他们想得要多得多，稍微从指里掉的一都够他们争很久。

明洲走去，不少人和他打招呼，想要同他结识的站了起来，却也没有和他说上几句话。

明家的确有时候没有人领路。

靠近围栏那边的八仙桌有人坐着喝茶。

明洲听着觉得好笑。一来觉得明桢这样明显的心气傲真是像极了明诚，二是明崇礼要知了自己的葬礼这么磕碜，来的客人连个“像样”的都没有，估计会被气的从棺材里面坐起来。

乌黑漂亮的发摇晃，明洲勾起笑应付着这些人，最后终于上了二楼。

过去有人说明崇礼养的小儿像只鸟雀一样，嗓好、温顺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