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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在同情他,可怜他,像个悲天悯人的活菩萨,对他说:"怀翎,对不起。"
方才射过后已经软掉的家伙混着精液一起从瑟安屁股后面滑出来,怀翎沉浸在快感的余韵里,有些怔怔的。面对怀中这个被自己折腾的一团污糟的人,仿佛静谧的院子中有另一道目光,正幽幽盯着他,盯得他后脊发凉。他不禁回头望了望,身后是一池晃动的水。他想起刚才的鬼压床来,压瑟安的鬼是谁,难不成会是晏将军吗?
想及此处,怀翎非但没有害怕,反倒盯着被自己掐得满腰红痕的瑟安越发兴奋起来。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这份兴奋的可怖,他只是凭下意识的,将瘫软的瑟安翻下身来,让他跪服在自己身前,再一次用硬起来的大家伙贯穿了他。
这一次怀翎看清了,瑟安左边腰窝上的那一块疤,疤痕不大,像是被人用烙铁烫出来的。他用指腹摩挲那道伤疤,这样玉似的一个人,竟然有人狠心烫他!怀翎又气又恼,但更多是心疼,他俯下身,吻着瑟安腰间的疤,
"啊……"瑟安沙哑的叫了一声。抬手向后推了推怀翎的胯骨,想把他推出去。却被怀翎擒住了手,又在骨节上细细的吻。
这次怀翎胯下的动作慢了很多,在瑟安身体里碾得又重又狠。
瑟安伏在地上痴痴的叫,像只缠人的猫儿。被怀翎亲吻的那只手滑下去,握在两人的结合处上,来回地摸。
像晏锦麒吗,似乎不像,晏锦麒吃他不会这样细嚼慢咽。像是记恨着自己当初咬的他遍体鳞伤,后来每次行房,晏锦麒都恨不得变本加厉地在他身上讨回来。他勒着他,捆着他,但他心甘情愿被他圈禁着,束缚着。他不让他杀人,他就不杀,不让他报仇,他就不报,他让他好好活着,他就好好活着……
然后那个该死的晏锦麒终于死了,那条挂在瑟安脖子上的绳索也随之断了。自此以后,他像一只被拆了口枷的疯狗发了病,不惜把所有留下的人卷入一场浩劫中,咬死了曾经所有没能咬死的人。
当一切平息以后,他又重新舍弃一切,只身一人沉溺在这间小院子里。这是一条死胡同儿,而他也像走入了一条死胡同儿一样,日复一日的,想起曾经那个让他恨消弭、爱萌芽的人。
"我给你取名叫瑟安,意为锦瑟平安之意,我要你一生平安,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我不要长命百岁。"多少个午夜梦回,他独自坐在黑暗里,旁边是空无一人的床铺。"晏锦麒,你要是变成鬼了,就捧着脑袋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这些年我学会了很多东西,不再只弹琴了。我在你砌的那个石凳旁边养花种菜,还有很久以前你从南方弄来的那丛湘妃竹,我都养得很好,很少再养不活东西了。"大抵是因为不上心的缘故,他曾经养什么死什么。可自从晏锦麒死了以后,他竟然意外的能养活一些东西了。
"你走后过了五年,娇奴死了,但人家是寿终正寝,现在我身边这只是它的女儿灵奴。"
"前几天下雨,有个年轻人误打误撞走到了这里,我让他进来避雨了。其实我有点后悔放他进来的,因为离开时他看我时的眼神有些……有些离谱,不过我没理他。他说我凉棚搭得不好,可我本就不擅长这些东西,如果你在……你会怎么搭呢?"
"晏锦麒,这是你走后的第十年,我心中这场雨,也已下了十年。"
那只素来用作抚琴的手依旧抚慰在二人的交合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