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捂着脖止不住地咳嗽着。

中原中也到些许挫败。要珍视生命——这劝告实在太空无力、活下去的话总会遇到些什么好事情——像这话连中原中也自己也不相信。

中原中也也曾问过太宰治。可彼时的太宰治只是对着中原中也一个奇异的笑容，仿佛中也才是那个无法理解的存在一样。

中原中也惊怒的呼喊如同惊雷一般在太宰治耳边炸响。

“我不要，不想动。”

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大概也只有三年前太宰治第一次尝试自杀的那一次了。

可是即使如此，只要有空闲的时候太宰依然喜去再读一遍。

太宰治挲着印着油墨的红书页，那上面鲜艳的彩因为书库的保存手段良好此时竟然没有因为时光的逝而黯然褪。太宰治知那里记录着各式各样有趣的自杀方法，而且还贴心地注释了各方法的星级和注意事项。其中有不少太宰治已经实践过，只是每一次都会被中原中也打断、至今尚未成功。

“你太弱了，觉在这里住没准哪天就被闯来的变异生死了。”

或许几秒钟，或许十几秒。很快他就到了满足。

“——好觉悟吧，太宰。”

中也现在不在这里，如果他现在从楼上下去的话即使是以中也的速度也没办法赶来的吧……？

于是太宰治毫不犹豫地纵一跃。

只要有中原中也在，太宰治的自杀从来不会成功。

“那么，中也你告诉我，人为什么非要活着不可？你为什么一定要活着呢？”

“——太宰！你这家伙在什么？”

在太宰治都已经渐渐习惯那里整日昏昏沉沉的光线之后，忽然有一天中原中也突然对太宰治说：

他爬到天台上时，夕正在天际下沉，橙红的调渲染过整座城市的废墟。太宰治凝目欣赏了一会儿——毕竟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看这样的景了。

“……那边有书。”

中原中也俯下去，他们的嘴在夕的晚光中重合在一起。

“啊啊，怎么又来了中也。”太宰治厌烦地搭上中原中也的肩膀，“我还以为这次一定能成功呢。”

太宰治歪歪。“为什么？”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要不是我正好回到附近这次就真的……”

“还是老样哪，中也，”太宰治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就是这地方才让人讨厌。”

人类都是这生吗？

中原中也终于畅快地笑声来，直到太宰治一个恼怒的肘击将他的声音打断。

不上舒适。

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叹了气。

虽然觉得中原中也像是个用糖勾引小女生的怪大叔这个比喻也是之后从书上看到的，但不得不承认——太宰治心动了。

那一天中原中也把太宰治从吊索上扯下来时几乎是惊怒的。

想到这里，太宰治就去了。

“那还不是你故意激怒我！……总之，这两天我们就搬走。”

《完全自杀手册》、人类文明中的粹，再也不会有第二本书能够比它更合乎太宰治的心意。自打十五岁那年偶然发现了这本书后太宰治已经将它反复读了将近三年，时到如今只是手指碰到封面都能够轻易回忆起那上面的一字一句。

这回到太宰治默不作声了。

“说到底，像中也这样的机是无法理解生与死的概念吧。”

……到了现在太宰治的理论依然是那副老样。

中原中也有一会儿没说话。

就像今天一样。

“那边有很多书，人类的书库，”中原中也轻声说，“是末日前的一个人留下来的文明传承。”

……于是他们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年。

2.

“为什么非要寻死不可？”

太宰治趴在床上蠕动了一下。

“啊啊、我也一样看不惯你，”中原中也咧咧嘴，“既然要被我逮到这样的事，会有什么后果你也明白的吧？”

“就算死了也和中也没关系吧？不如说中也好像经常想把我丢掉的样？”

有那么一阵太宰治甚至以为他放弃了。但过了半晌，中原中也突然开：

中原中也没说话。确实他早就明白太宰治这家伙并不是一时心血来，只是他从来无法理解太宰到底在想些什么。即使在十年前，在他刚刚捡回太宰治的时候，中原中也就很难理解那颗隐藏在孩童外表下复杂的心。

“什么？”

“是真的才好啊，就是为了可能成真才去的。这事情中也你不是应该早就清楚了吗？”

“——太宰！”

这时，忽然一极引力的念钻了太宰治的脑海里。

“……我是人类。”中原中也调。

“要走的话中也一个走就好了。”

太宰治是书库的常客，只是那书库委实庞大，即使是以太宰治的速度现今也只看了其中的一小分——尤其是在他与自己的那本命运之书邂逅之后。

“我们搬家吧。”

太宰治睁开，果然又一次看见了中原中也的脸。中原中也拦着他的腰，明明是在半空拦截空坠可是他的机却没有半损坏的迹象。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