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个名字的那一瞬间，太宰治脸上的所有神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被暴雨冲刷、洗去了表层的土壤一样，内里而单调的岩层来。太宰治从费奥多尔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但此时此刻却无心在意。

室内的陈设没有透什么多余的信息，但太宰治并不对此到意外，如果人是会在这细节上疏忽大意的人那他也不会去尝试以犯险了。

“你想要得到书的目的是什么？”

因此太宰治本来并不是很担心自己的人安全，但这一切的前提时本不该存在的那个人没有现。不光没有得到意料中应得的情报，自己也陷敌营，对于太宰治来说可以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大失败了。

费奥多尔欣赏着他难得一见的表情，没有试图去打断他纷的思绪，安安静静地等着太宰治整理好情绪再次面对他。

费奥多尔并没有期待太宰治回答，自顾自接了下去：“比如另一个太宰、又比如说另一个我。而在这难以计数的众多世界中，仅有一个的、能够与我对弈的棋手又会是谁呢？”

’假装保护社长撤退，以寻找背后的病毒异能者作为条件涉，实际上则是全员动暗杀森先生，有必要留下一个人质……然而侦探社与港黑的战力差异是一个问题，不能正面突破、而且恐怕机会只有一次。’

太宰治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腹的创还在隐隐作痛，估计如果他剧烈运动过的话，那条刚好伤的线就会再次崩裂开吧。只是现在并不是考虑这的时候。

3.

“恕我直言，你是想贿赂我在棋局里作弊吗？还是想纵我的神——就像那个倒霉的神父一样？”太宰治话里带着一丝冷淡。

“太宰君，”费奥多尔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你知世界上有一人能够看到自己平行时空的记忆吗？”

“太宰君，不知这个世界的织田君到哪里去了呢？”

“怎么会呢？如果将你的捂上那可是要缺失很大一分乐趣的，”费奥多尔不顾太宰治嫌恶的闪躲，伸手掐了掐他的脸，诱导，“比如说……你不想问问侦探社现在怎么样了吗？”

“托你的福，”太宰治同样回以假笑，“我该庆幸至少你没把我的脑袋也蒙上吗？真是恶趣味啊，抖S人先生。”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差不多有几分钟，太宰治才终于勉一气，迫自己将思绪转回到人费奥多尔上。

“比起这些，太宰君不好奇另一个你是怎么一回事吗？”费奥多尔的指轻轻扫过太宰治的下。而太宰治的回答是狠狠给他的手指来了一。

“而太宰君你……”

费奥多尔挲了一下被咬血的那段指节，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看不任何负面情绪：“太宰君的话可以例外哦？说起来，你们明明是同一个人，人生轨迹却大不相同。我的那个太宰君在他那边的世界似乎还有一个叫织田作之助的友人呢。”

如今他落到现在的境遇都是因为这一个意外。在去寻找费奥多尔时他就料想到了之后的一分事情。太宰治猜想到了费奥多尔会猜到他会来那里找他，也注意到了狙击手的痕迹，而他也对费奥多尔大费周章扰横滨的计划有一些猜测，大抵也知晓自己在对方计划中的角——一个负责传递必要信息的角。

……俄罗斯人的俘虏待遇这么怪的吗？

“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费奥多尔笑了笑，微微仰起，目光聚焦在不存在的虚空之中，“人满怀罪孽、愚蠢至极。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去救赎和净化——因此我会得到书、去净化这个充满罪恶异能者的世界。”

“这样……这样啊，”太宰治的嗓音有些涩，瞳孔发散，脸上勾勒一个不成样的微笑，“那是一个他还活着、还在写的世界啊……”

真糟糕。太宰治想。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他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首领太宰低下，扯了扯嘴角，把玩着属于本世界那个太宰治的手机，

费奥多尔复尔转过来，注视着太宰治不以为然的面庞，他一只手着他的侧脑，俯下将嘴贴到他耳廓，在太宰治不适地轻微移动时吐息：

该逃了。

“这事情不说也猜得到一些，”太宰治掀了掀，“我更在意的是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应该已经成了’我’了吧。”太宰治用陈述而肯定的语气说，“你想让他暗中挑动侦探社和港黑手党的矛盾吧。”

唯一让他到不安的只有这张床的存在。

“怎么会，”费奥多尔摊了摊手，“我可是只是想和两位太宰君都成为’好朋友’而已。”

“——难就不想用书复活你的那位织田作之助吗？”

“在智相当的情况下，决定结局的就是信息的差异。”费奥多尔仿佛知太宰治在想什么一样，回答，“不是替、不是长得一样的人，那个就是太宰治哦。来自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

太宰治——又或者说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港黑首领这样想着从病床上撑起了。他再次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武装侦探社现在的度。

“我可不认为你会’好心’地告诉我这些信息。”太宰治意有所指。

“是哦，”费奥多尔用愉悦的腔调回答，“据太宰、我的那个太宰君的话说，似乎还成了个小有名气的家的样呢。”

“……织田作之助？”他地重复。

“太宰君。”不所料，费奥多尔上就知晓他已经醒了。他坐到了太宰治都旁边，虚情假意地寒暄：“你醒了？”

到通风、视野内的天板上挂着复数的监视——或许还有更多。几近空白的屋里唯有一张柔的、KingSize大床，而他现在就被安置在这张床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