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关上，徒留我一室凄清。我从来没这么明显地意识到，我原来最终还是孑然一身。我无法从病魔手中留住昊苑，念念也本来就属于陆昊笙和陆家，唯一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安之岚早已断绝往来，薄灯被我亲手推开说再也不见。

我，本来就，什么也没有。

从十二岁失去父亲以后。

T大附近最好的饭店就是这家食味府，我拿不准费菡清的口味，只能点了服务生推荐的招牌菜。大厅的角落里十分安静，我坐在一树花木后面，耐心等着费菡清过来。

她几乎是匆匆跑来，马尾微微凌乱。小姑娘个子小巧、又白又清秀，看着像是刚下车的样子，穿着别致的衬衫格子裙，颇为不好意思地跟我打招呼。

我客气道：“费老师请坐。”

就算念念的的确确是陆昊笙的nV儿，在陆宅养成了目中无人的脾气，我也不相信我改不过来她。我一定要把她留在附小读书，远离陆宅、成璧高中那种奢靡环境。

那么第一步，我要弄清楚，是不是真如念念所说，费菡清泄露了昊苑不在的事实，导致念念被同学的窃窃私语伤害了。

章节39:1周前

标题：第三十九章

概要：我摇摇晃晃站起来，准备去洗漱睡觉。

她坐下，我简单介绍了一下菜单，单刀直入就问：“我和念念交流过了，她不愿意和同学打交道的原因是同学们知道她妈妈不在，私底下颇有议论。虽然这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但是我想和费老师确认一下，孩子的心结是否真的在这里？”

费菡清的脸sE有点苍白，她喝了口，咽了咽才回答：“解老师，并不是我们有意泄露，因为我们是公立学校，所有孩子的资料都是公开存在系统里的。班里有些同学，本身就是教师子弟，他们的家长就是附小的老师，我实在没办法阻止他们知道您的家庭情况。”

我微微颔首：“公立学校是这样的，我明白。”当时在成璧，老师们都清楚不能去多管学生，但是公立学校大多是普通家庭，学校和老师本身的权威X确实很高。

我再问：“就算念念的妈妈因病早逝，这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何况我从未有再婚的打算，自己也在T大教书，职业T面正经，何以让流言蜚语传到了伤害念念的地步呢？”

费菡清突然哽住了，她默然半晌，看了我一眼，动了动嘴唇，yu言又止，又看了我一眼，忽然涩然垂下头。

在她这迟疑犹豫的眼神中，我忽然懂了。

是因为我的长相。

一个消瘦的、面目平庸的中年男人，带着nV儿，这在偌大的T市太常见了。生母早逝，父亲不婚，这nV儿也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乏善可陈。但是一个长相过于引人注目、职业颇为光鲜T面的单身父亲，带着一个JiNg致早熟的nV儿，没有伴侣，这在小小的学校里很难不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他们想来对我的情感状况猜想纷纷，何况念念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不是我这个职业每个月几千块Si工资能撑起来的花销。

我忽然也说不出话了。我真的没想到过，在远离了权力中心、做着我理想的职业以后，还能因为这张脸招惹来这样多的是非。

我艰难道：“所以，念念听到的，都是关于我的流言......对吗？”

“念念的长相太过特殊，现在网络也发达，她母亲姓名那一栏写着陆姓，她外祖父的名字和资料确实是在百度中能搜到。”费菡清委婉道：“综合来看，大家对她的身世和您的Ai人猜疑纷纷，想来也是传到了念念耳朵里，所以才对她造成了很深的伤害......这些我今天之前也确实不知情，是因为那天您对念念和同学过于冷漠的态度提出了疑问，我才去专门打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