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晓雾看了店员打的单，一脸古怪地望向他：「全糖？」

「嗯，有意见？」顾清晨慢条斯理地将找的零钱收夹，举手投足都像个欧洲中古世纪遗留下来的皇室贵族，雅如画。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跟薄荷的气味一样乾净。」

「听过薄荷的传说吗？」顾清晨把话题拉回来，见她摇摇，他继续，「希腊神话中，冥界之神黑帝斯Ai上一个叫Mentha的妖JiNg，有一次他老婆普西芬妮正好撞见Mentha依偎在自家老公的怀里，一怒之下将Mentha变成了薄荷，任由行人践踏。」

顾清晨放下克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後目光冷淡地看着她：「哪个傻b说的？」

至少此刻的他不是，至於先前在某个面店的事……人要向前看，往事已去，莫要连。

那声音清冷冷的，和往常没有半分不同，她心下却不受控地轻轻颤动。

「……孔？」她假装认真地想了一下。

听到「傻b」这个词从清冷如仙的顾教授中说来，韩晓雾差儿没笑场。

「薄荷的另一层意思，是拥有良好品行的人，德之人。」顾清晨见小姑娘神情肃穆，平常的调笑和明媚都收了起来，他又笑了笑，「有德者，是为君。君淤泥而不染，端正立行，非常的……乾净。」

见她一动也不动地盯着自己，顾清晨底是无际的汪洋，那里平寂安定，没有笑意。

「你认真拿铁喝全糖？」她是一个咖啡无糖主义者，记得曾经喝过一次加了糖的咖啡，当时被恶心得上掉一杯无糖黑咖啡，当然更无法想像这杯全糖的拿铁滋味该是如何。

韩晓雾想到了他曾经吃过的巧克力吐司、N锅，再看看下这杯全糖的拿铁，突然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韩晓雾：「……」

「跟你说个神话故事。」顾清晨抿了一拿铁，然後。

韩晓雾挑了一杯黑醋栗N就完事儿了，顾清晨还没吃午餐，潦草地看过菜单後，了一份帕里尼和一杯拿铁。

「韩晓雾，我这个人，没有l常意识，不顾德礼法。」他继续笑，瞳表面铺着浅浅的光，是窗外透来的午後日光，「它们在我中，就是虚。」

」

韩晓雾凝视着顾清晨，想到了他上那GU清淡的薄荷味，似有若无的清香，每每靠近便会盈满鼻间，不刺鼻，可以稳定心神。

「尽变成了路边的小草被践踏，但是薄荷这植，越踩香气就越是烈，久久不散。」他在说这个故事的时候，神情依旧是淡然如，乍看之下没有丝毫的情起伏，「就跟Mentha的一样，历久弥新。」

韩晓雾见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本正经，一时之间不知该什麽反应，最终也只是认真地，表示自己听去了。

小学生味嘛，没病。

「是谁不重要。」顾清晨又啜了一拿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是那个傻b，「反正不是我。」

「薄荷还有一个象徵意义。」他又喝了一拿铁，薄抿掉嘴上残留的Ye，而後弯了弯，「德。」

韩晓雾忍不住想逗他，在他说下一句话之前cHa了一句：「晨晨，不言，寝不语。」

「我是个无德之人。」

顾清晨十分淡定，顺便帮她补充：「拿铁。」

然而嘴边的弧度倒是更大了，他声线骤然一沉：「但是我，没有德。」

顾清晨本就没有要她回应的意思，只是当下她问他为什麽喜薄荷的时候，突然想跟她分享这个故事。

早的yAn光泼上窗棂，顾清晨坐在玻璃窗旁边，发丝也被缀上了金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