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见任之初开了也放下心来，拍拍季伯常的肩膀，“你盯着他，多亲一会，我去给老二收魂。”

秦攸也上了征战的面，也不打算隐瞒这些人的踪迹，径直在任之初的车边经过，数他的匹铁甲上悬挂的人最多，串联起来各个珠迸裂，脑浆涌，歪一边，看上去更像从地域而来的鬼差，佩着九个骷髅的佛珠，让人不敢再看第二。

过了好一会儿，玄甲骑已经走远，季伯常心还在砰砰的，他心有余悸地攥了拳，伸手扶着座位着大气。

“不好。”穆惊呼一声，“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锦城弹了弹穆的小脑袋瓜，大手抚摸着穆的发，“少看不正经的书。”

季伯常扭开，下意识的朝一旁呕，余光再看如地狱的画面，玄甲骑无情的斩杀了这些人，砍下了他们的人，他收起目光，腹中更是难受的反酸上来，刺激的他浑都在颤抖。

“哥，他们究竟要什么啊，光天化日官军怎么能杀人呢，就算是诛杀叛逆什么的也不能在大路上提着人……”穆想到那队伍经过时的景象，啧了一声。

季伯常也正有此意，将任之初彻底的揽在怀里，捧着任之初的脸，轻轻的吻上去，车厢内顿时散逸甜腻的芬芳，天元的气息罩住了任之初，撬动了受惊的魂魄，任之初果然恢复过来偎依在季伯常怀里，抖着嘴不断嘟囔着可怕……人……之类的胡话。

季伯常急忙过来查看任之初的情况，让他不要掀帘他却掀开往外面偷看，任之初一脸茫然，愣愣的望着窗外，手微微抬起，好像要指认窗外的人，除此之外竟一动不动，好像受了大惊吓不能动弹。一旁的锦城见状赶忙吩咐了一声，让穆到外去拉住缰绳，一边给任之初把脉。

穆抱得更了，着锦城怀里的气息，长了一气，“我哪敢啊，要是能当侠客，我早浪迹天涯……不对，我要是侠客，我早就把你拿下，扔在别人不知的地方狠狠的了你。”

锦城听了这话，顺势坐在他旁边，拿过缰绳来，抬眉看了看穆的反应，嘴里噙起一丝微笑，“他要真是杀叛逆盗贼倒是好的，就怕是滥杀无辜，害了普通百姓。”

锦城的大手在穆前晃了晃，“什么呢，你胆大，别人看了吓得魂都没了，你倒好还敢追着看。”

“他们也不是回城的路啊。”穆顺着蹄印往后面张望。

而他也看到了那血淋淋的一面，狰狞的人在铁甲上悬挂，随着匹行动抖动着，好像他们还会说话，砍断的脖颈滋滋的往下血，砍破的脑袋还雪白的浆，顺着落在地上，一路血红拖地在这冬日雪景中十分的显而恐惧。

季伯常跟那漆黑的面对望了一，便上转开，而跟在后面的军师仍旧是一幂离，黑的长袍罩住他的全，只有这位军师所乘的匹上一颗人都没有，而且全匹净净，连那幂离上一滴血都没沾。

须臾过后，锦城叹气：“没什么大碍，可能是看到人吓住了，你亲一亲他，散气息给他。”

“穆，回去给老二放放假，嘱咐他去找杜宁要几个安神的方吃一吃，免得晚上噩梦。”

车停在路边，而玄甲骑似乎都没在意路边有一辆车，铁甲随着行动碰撞在一起，发金石之声。

锦城这才松下劲回看，车里面季伯常正在亲吻着任之初，他也不方便去，扫视周围，大好的雪景现在也无暇观赏，前方还有一路的蹄印如踏雪红梅滴滴洇着那些不知是什么人的血，观之令人恶心。

“吓得我以为你是从小练习的江湖侠客，打打杀杀都不在话下。”锦城也没想到穆胆大，看着这么多人大气都不带的。

季伯常朝锦城颔首，锦城便到车外去，那驾车的老二还没醒，锦城一把压衣刀，在老二的中指割了一刀，殷红的血立时，老二放了血惊气散却就回了魂，打了好几个冷战，眨动苏醒。

能动弹了，但也不至于狂。

穆，“我知了。”

幂离动了一下，似乎往季伯常这边看了过来，季伯常只觉有一凌厉的眸光朝他来，将他彻底的，完全的看穿，令他倒一凉气，心底莫名的发虚。

穆一个激灵，上就缩成了一团抱着锦城，“我没有，我从小就见杀杀猪，血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