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一掌打过去，掌风从婆边经过，片开她的夹袄，落在门上，将门板从里面撞飞。

江鱼抱着郑氏离开，留下一句话，“不告是小狗！”

冬日夜长，江鱼回来后又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后收拾洗漱一番，正要门的时候，有客来访。

江鱼的脚却钉在原地，回来两天一夜，他最想见的，也最不敢见的就是这人，现在突然相见，却是这样的场景。

一路又遇到几个拦的，江鱼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

郑氏也愣住，“从前的你不会这样不听话。”

江明珠跑来，“江鱼，你疯了！”

江鱼不等她说完，就将郑氏横抱起来。

婆惊呼，“三公，你这是什么？”

江鱼心里一动，“你是北冥？”赫连齐与他讲过，他有一个弟弟叫江北冥，现今应该是八岁。

江北冥摇，“夫人不喜妾室庶，除了过年，其他时候不许我们主院，而且自……兄长的死讯传来，侯爷就将姨娘和弟禁足，弟还好，平日还能来读书，姨娘却从未踏院门半步，今日夫人突然召她前去，弟担心……”

“江鱼，你个忤逆畜生，本夫人要告你不孝！”

江鱼直接手将人定住。

小家伙里有了光，那双和江鱼一个模刻来的眸清湛如晶。

院中央。

江鱼，“以前有过这情况吗？”

乎预料的，毫无征兆的，她把一个耳光扇在了江鱼脸上，和着北风，生疼生疼的。

“姨娘！”江北冥突然从他怀里挣脱下去，向院中雪地里跪着的那人影跑去。

江北冥却忽然挣开他的手，跪下，“求兄长救救姨娘。”

王氏跟在后面，无比心痛地看着被震的四分五裂的门，这是她特意从南海寻回来的黄梨木，请都城最有名的木刻先生雕了凤穿牡丹样，还请当朝书法第一的礼尚书题了楹联，现在竟变成这样！

一大的小豆丁这么一本正经地跟他见礼，实在可乐，江鱼牵着他的手领他到屋里。

不知她跪了多久，膝盖周围的雪都已经化。

郑明芳看到江北冥，并没有喜悦的神情，反而满声责问，“你怎么来了，今天韩夫那里不是有课吗，昨天学的可都背熟了，你兄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满腹经书，一武艺了……”

江北冥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抱过，小僵住，慢慢才松懈下来，偷悄悄看兄长的脸，悄悄地抓住他前的衣襟。

江鱼听着皱起眉，“从前的事我都忘了，不过就

江鱼看着江北冥满脸的担忧和喜悦僵在原，整个人变得灰扑扑的，就像他第一见到他时那样。

郑氏看着他，中从茫然陌生，到欣喜激动，再到——

屋内突然有丫鬟推门来，眉上吊，“郑姨娘犯上，夫人罚她跪满三个时辰，现在只跪了两个时辰，剩下一个时辰三公可要替她？不过要罚双倍。听闻三公从前和郑姨娘最要好，应该不会睁睁看着——”

“啪！”

江鱼冷笑，轻弹手指。

江北冥拱手作揖，“小弟正是，见过兄长。”

王氏顿觉膝盖一痛，扑通一声跪下。

郑氏，“跪下。”

只是第二天门的时候被绊住了。

汀兰苑门有两个健妇把手，江鱼刚一走就被拦下，“夫人有令，今日不见任何人。”

江鱼用内力为郑氏疏通久跪的经脉，膝盖上的胀已经消去大半，只剩下一些青紫。

之后，江鱼没有说话，郑氏也没有说话。

汀兰苑就像它的名字一样，雅别致，哪怕是冬天刚下了雪，也是移步换景，江鱼转过了几回廊，又穿过了几扇门，才来到王氏起居的院。

江鱼怔住，他的姨娘不就是他们的生母？江鱼把小孩儿扶起来。江北冥的里多了些担忧和无措，“今日五更，姨娘被夫人传去侍奉，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弟去看望，被下人挡在外面，弟去求见父亲，亦不得而，这才找到兄长这里来。”

他一边说一边俯准备将郑氏扶起来。

“啊！”

他们跨过门槛走了好远一段距离，江北冥还伸着脖往回看，一双睛亮晶晶的，他的兄长好厉害。

来人是一个小豆丁，还没有江鱼，叩开门一板一，“你可是我三哥？”

江鱼一把将他抱起来，拭去他掉下的泪珠，“别怕，哥带你去找人。”

和寻常人家的夫妻不同，江重山和王氏这两不住在一个院里，而且王氏的汀兰苑与江重山常呆的止园相距甚远，江鱼住止园的西园，离汀兰苑更远，他扯开大步也走了近一刻钟。

江鱼愣住，“为什么？”

自己屋里，静安寺，明天便去探探，若能把便宜爹的肋拿掉，这事情就好玩儿了。

他娘这教育方式，江鱼蹙起眉，也顾不得近亲情怯了，三步两步走过去，“我看弟弟很好，我小时候肯定没有他厉害。”

五更到现在算起来将近两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