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很对不住刘易安，但她没法制止自己这样想，也就没法不受到自己是如此羸弱无能，永远只能随波逐，无力自主。

荷香没忍住“啊”了一声。

“没有，g0ng人发现的及时，救下来了，”荷香低声，“但胎儿掉了。”

荷香：“其实婢也早看来，皇上觉得这些事情都没什么意思。”

“有时候说说过去的事，娘在娘家时都些什么，金光寺里的事，在李家的事。有时候收到南边的官员的奏章，会说‘刘易安真是懒得不成样，桂林事，朕再三地让他亲自去平定，他走到长沙打了个转就回去了，这是怕你家娘在家寂寞不成？’。”荷香模仿度天的语气，有三五分相似，蕙卿听着有些骨悚然。

蕙卿无力地倒回枕上，两行泪缓缓地挂落下来。

许久后蕙卿：“荷香，这些年，你没生过孩？”

蕙卿注目于她，她迟疑片刻，让人将刘喜带下去，方：“皇后趁人不备上吊了。”

荷香一时也无话可说，陪着蕙卿掉了会泪。

“那你问过他觉得什么有意思吗？”蕙卿冷笑。

蕙卿闭双，重新躺卧下去：“不必了……如果他非要将我留在g0ng里，我什么也不会吃的。”

荷香苦劝了很久，甚至将刘喜带过来劝，蕙卿满是泪地m0着刘喜的，并不敢对她说真相，只说自己吃不下去。

蕙卿隐约有几分嫉妒，不由有一瞬间想到，当初若是她跟着度天去淮南，此后的一切都会不同。

“他都跟你说些什么？”

荷香语气酸楚：“早年怀过，那会在淮南常年累月骑东奔西跑，没养住，后来……就怀不上了。娘，皇上那会不让你跟去南淮当真是没有办法的事。”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有个g0ngnV碎步走到荷香边，在她耳畔低语了两句。

荷香慌：“这些话都是婢瞎想的，娘不必往心里去，皇上只让婢好好服侍娘，娘昏睡了一日夜，怕是饿极了，来吃两粥吧……”

力，Si便Si了，也不算什么，何况还能落个后彰荣。只是后来……”

荷香：“娘也是知的，他这次受重伤之前，都很少在洛yAn，一年里面有个月在朔方军中。皇后总是因为皇上带婢去军中闹腾，其实她不知，皇上便是将我带在军里，也……不太幸，多数时候只是跟婢说说娘的事。这些话除了婢，他又有谁能说呢？”

蕙卿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不想活了？”

荷香扬起眉，双目炯炯，直视蕙卿。

“她Si了？”蕙卿一惊坐起。

荷香声音愈发低沉：“那几年在朔方打了无数艰险战事，有一次铁虎喝醉了，偷偷抓着婢的手说，皇上其实是不想活了，这些仗打得毫无意义，不过是想带着他们一起寻Si。即然皇上要寻Si，倒不如让他来砍下这一刀，落个清静，省得成天提心吊胆。”

她习惯了那个谦卑T贴的婢，难以想象她骑执弓，追随于度天后的情形。这时她方受到荷香这些年的变化，难怪茹卿的争风吃醋不曾给她带来什么烦恼。

她长叹一声：“他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你走吧，不必为他说客了。”

蕙卿从前不曾发现她有如此英气的一双眉。

“婢问过。”荷香正sE，“皇上说，他降生于世间是为以杀止杀而来，等天下平定之际，他便会应了杀劫，Si于刀刃之下。如今他只是等着这一刀，什么时候落下而己。婢原以为铁虎那一刀，应了皇上的这番话，然而皇上却最终了过来……婢觉得，皇上在这世间，还有一桩牵挂……婢斗胆，请娘将皇上多留些时日。”

蕙卿又：“他g0ng里其他嫔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