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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继续往内走,他听见对方起身,极轻的脚
步声朝自己靠近。
「况且,在自己家里,当然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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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屋里睡着一名逃犯?」声音停在厨房门边,没有再走近。
「失忆的逃犯。」
伊森顺手倒了杯惯例的黑咖啡,边喝边打开橱柜检视内容。起床就有整壶热
咖啡等着,他开始习惯并且喜欢这种便利了,「你才是睡得太安稳的人,不打算
多少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吗?」
「怎麽说呢,在这间屋里,我觉得安全。」
背对着雅科夫,伊森的肩膀线条微微绷起,跟刚才在厨房门口的短暂反应极
为相似。雅科夫眼也不眨地盯着伊森,但是对方转过身时,无论那张脸上原先有
些什麽,都被抹成一片空白,再也读不到任何有用的讯息。
「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後出发,今天得购物,我需要多两只手帮忙。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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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在厨房门口和他擦身而过,脚步毫不停留,「这世上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任何其他人带来的安全感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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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不自然的反应,绝对肇因於自己说的话。
首都市郊,公路旁的快餐店里,雅科夫在脑中反覆播放出门前在厨房发生的
对话,仔细检视伊森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每一个吐出的字句。
两周来,他都习惯了,彼此间有意无意的试探。藉由言语、动作,他试着从
伊森那里找到遗失记忆的蛛丝马迹,伊森则试着了解他是否已想起什麽。
遗憾的是,他一丁点记忆也没有想起。他知道他的口味、生活习X、他的若
g技能与知识、部分的嗜好与兴趣,但那全都来自接触与尝试,并不是脑中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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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
他从外套口袋掏出一本褐sE素面记事本,翻到後方空白处,写下伊森离开厨
房时说的最後一句话。一句违心之论,除非对方拥有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神秘第二
人格。
但是那些话听起来的确熟悉。他在句子下方画上几条线,不出声地默念数
次,仍然想不起什麽。
摇摇头暂时放弃,他往前翻了数页,开始每日的例行公事——记录自己的花
费。
他已写了好几页,房租、水电瓦斯网路、每次采买的食材以及添购给他个人
使用的衣物器具等等,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日期,记录着两周来自己造成的所有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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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花费。有些消费他能直接看到收据,其他较棘手的,b如房租,吉米是个很好
的消息来源。
他有相当的把握,自己不会是潦倒的穷光蛋。坏人总b好人富有得多不
是吗?何况他从没感受到不良嗜好的呼唤,物慾低,坏事又做到情报局的探员见
面就掏枪的程度,不可能没有积攒到一笔可观的财富。
等记忆恢复,想起钱都存在哪里,他打算照本子上的纪录偿付给领可怜薪水
的情报局公务员。他不喜欢亏欠,尤其在他发现和伊森之间的关系和一开始的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