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莫也许是被吵醒的。

“那莫，你觉得你有什么价值，能让卡尔坠河。卡尔的情人你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在妄想什么。”

“杀死卡尔。”

动作之快，没人能注意到那莫的消失。

“什么？”那莫仰看他。

泪再次淹没那莫的眶，那莫止不住泪，这是天生的，那莫恨自己不起来，连质问都没有一丁的气势。

除了赫，她目睹这一切，正想张嘴大喊引起注意，可黑衣人手里拿着枪正瞄准赫的颅。

萧瑟的风从东侧涌来，带着雅图帕村的恶臭。泥地面上，四面八方一览无余，没有窗，没有多余的墙，仅一面墙可供那莫靠着。

甘地是Buzzi的创始人，在Buzzi与Q5锋冲突的时候，卡尔亲自清除了最后的障碍。

一把揽过那莫的腰，扯他车里。

“够了。”

皇极站景旁的烂尾楼里。

天早已黑了，那莫不清楚时间。守着他的人燃一堆木炭篝火，在这里赌博，脏话一声赛过一声。

桑基明暗错的脸印在那莫睛里。他半蹲下，宽阔膛上的墨衬衫也跟着崎岖褶皱，桑基挑开那莫的睡衣，前凸起的红旁还留有卡尔的牙印。

布满厚茧的手抹去那莫角的泪，桑基不得不承认他有当小白羊的特质，咸的泪都蓄在眶里，珠像里的月亮，奇特的蓝月亮，蛊人般一之后再也忘不掉。

“你什么？！放开我！”

他轻轻挪动，默不作声远离几寸之后，一双靴现在面前。

日光这才慢慢升起来，一照亮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赫蹲在地上，她直愣望着车消失的拐角。

那莫冲他大喊，“是我想选的吗？是我想在毫不相的人里吗？你没有走到我这个地步。”

他也许就要死了，他好像很容易死。蝼蚁在丛林里向来都是牺牲品。

她识趣地闭上了嘴。

一串草珠项链丢在那莫上。

桑基挑起一边眉：“看来你被卡尔养得不错。听他们说卡尔看上了一个男人，金发碧，细腰翘，我好歹在这里混迹了好几年，想来也只有你了。没想到真是，前一秒孤苦伶仃寻妹妹，后一秒就跟黑帮扯上关系，你胆够大。”

糙质磕在那莫后脑勺上，风得他直打颤，一恍神就会被风到楼下，迷他迷药还没退去。

颇有故人之姿，不过是个。

那莫不见了，尼娅的计划全落空。钱没了，Mussel想重回往日的辉煌也不可能了，因为那一夜的舆论力度远远不够，尼娅要让那莫成为全雅图帕村的中心。

“我会帮你带她回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这是十二层的中层楼房，八年前Buzzi帮派被新崛起Q5从内慢慢掏空，在几年的内争外斗里分崩离析，烂尾楼就是Buzzi的遗留。

“好久不见呐。”

那莫低垂着，咬住嘴暗自跟自己较着劲儿。他不是没想过卡尔是个危险人，只是那莫没得选，他从生下来就只能被选择。

桑基说起其他，“我打听到你妹妹去哪里了，人贩把她卖给了北边的一个小镇。”

“怎么，你还幻想当卡尔的情人？你知他是什么人吗？本地最大帮会Q5，是他一手建立的。他一路走来手里的人命不止一条。给你举个例。八年前他屠戮了甘地一家，连仆人和五岁孩都没放过，尸被他拴在房梁上，现场血气冲天。这人你也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