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刀疤，”我说着，怕老板没明白我的描述，又补充，“跟我差不多，特别黑，左边脸有条疤，常来你这儿上网。”

我将泡得八分的面饼搅散了，叉起面往嘴里送。

简生权当没听见，“来一局？”

“会一。”

他从屉里拿半包烟，嘿嘿笑着指了指最里面那一排机：“不？那边没人。”

拿人手短，我如实却简短地回答：“嗯。”

简生轻易掉敌方基地，“去不去？”

我糊应下，对他的关心逃避似地转过，开排位：“知我没事了，你现在该回学校了。”

简生往椅里一靠：“赢了你现在就跟我去医务室打针。”

“那你呢，二的级第一不坐在教室刷题，逃课来网吧？”

我狠狠了一烟，撑着他椅上左右两边的搭手，把他掩在下。他没动，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似乎是在纵容我，我垂下，将齿间的烟雾吐在他的脸上，看他皱眉皱得更，心情顿时好了些。

我一愣：“和你？你会打游戏？”

“……行。”

“没事。”

“不太会哄人。”

我去西大街的早餐铺买了杯甜豆浆和两个豆沙包，铺主大娘不知从哪儿听来些我悲惨世的八卦，又往袋里了两油条给我，一边叹气一边夸我是个“好孩”，于是“好孩”在摊位上吃光早餐后转就跑去了网吧。

此时正值中午，工作日里网吧里一堆空位。我从兜里翻一张二十的票上了四个小时的机，老板和我熟，转随便拿了碗泡面给我，跟我说：“听说你最近老和别人打架啊小季？”

“为什么请假？……你的声音有哑，冒了？”他声音中掺上了不易察觉的怒气，“昨晚给你的伞你没打？生着病跑来网吧吃泡面，劣质烟个没完，你把自己当回事吗？”

“谢谢。”我挑眉，接过烟拿着泡面往机位走。

“你说。”

我知他这是真生气了，却仍在他灼的目光中又燃了一烟叼在嘴里，与此同时我的心里忽然冒一个恶劣的念来——

“跟谁打的？”

借着开机登录的时间我燃了一支烟，烟不是好烟，一劣质味，呛得慌，不过我倒是无所谓，因为我烟只是为了糟蹋自己，靠尼古丁沉肺获得片刻的愉。烟雾缭绕升腾间，电脑屏幕亮了起来，我轻车熟路地开LOL，了游戏局内。

“那可真不巧，我今天请假了。”

降下来一些了。

他把我面前的泡面拉过去，用叉缠了几圈面：“

老板上下打量我一番：“唉，你看你，瘦成这个样，打架肯定不占便宜，伤着没？”

很，我着纸质的碗边儿回来，刚把面放下，就看见原本空着的邻座上多了一个人。这人盯着我座椅下两个烟，绀白相间的校服在这鱼龙混杂的网吧里显得格格不。

三十分钟后，我看着屏幕里大杀四方的男枪，皱着眉说：“你这叫会一？”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向我的额，“还有，吃药了吗？”

简生想了一会，居然真的认真地回答了我：“有。”

我望向他：“你哄过谁？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

“方安她哥来校门堵你了。”简生说。

打这玩意会上瘾，哪怕连败也是，三个小时以后，我盯着战绩面板一片红陷沉默，思索一会觉得是没叠上网吧的泡面buff，就拆开泡面包装去了前。

“那赢了呢？”

简生冷着脸，伸手夺掉我的烟碾灭，把我摁回自己的座位：“我怕你被方安她哥找到，问了半条街才知你来这里了。”

老板啧了一声：“方木啊，那个不讲理的东西。”

我撇了一他的段位，跟我一样，宗师，“那来呗，输了你以后就少我。”

“……去。”我憋着一气，忍不住问，“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