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现在了。

现在顾盼在前大发雷霆，揪着他的衣领怒骂，岑南恍惚间只觉不可思议。

「对不起……」岑南神还有难以聚焦，咬字也黏在齿间，呢喃似的，「我只是想了。」

顾盼扔掉手中的盆，「哐」的一声砸在地上，残余的珠飞溅，也在岑南脑中轰响。

只见nV孩手上拿着一个小盆，滴还沿着盆缘持续低落，SHIlInlIN的。

岑南这时候居然还能分神去想，这宏亮的音……不愧是主唱的嗓。

所幸背後是床，刚好抵着背脊，脑袋跟地板才幸免於难。

原来打醒自己的不是长浪，而是小青梅发动的泼攻击。

「你……」

「你疯了吗？」

「岑南，这个世界是拯救不了你的，只有你能拯救你自己。」

「你说你一次吞了五六颗？」顾盼不知前人不同频的心理活动，把药袋怼到他面前，「服用须知上面写着什麽？第一，一碇十毫克，每日不能超过一碇；第二，勿与酒JiNg并用。我就问，你到了哪个？你看看你到了哪个？」

当时醉得很了，理X早已被酒JiNg摧毁，只觉吃一颗药没用，那便要再吃一颗，不知不觉就吞掉了好多颗，後来在某个瞬间，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岑南再看看自己，喔，落狗是这样的。

闻言，顾盼一愣，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松，岑南整个人脱力似地朝後方倒去。

自小到大，岑南从未见过nV孩生这样大的气，她从来就是情绪稳定的小孩，对什麽事基本上都淡淡的，只有与舞台梦想、津妍相关的事情，才能让她像个符合年龄的孩，在脸上看见显而易见的情与快。

「我……」原想找个理由为自己开脱，岂料话到了嘴边，却狠狠转了一个弯，「你在担心我吗？」

「面对这样的你，我完全可以扮演一个完朋友的角sE，说有什麽不开心的事情都能跟我倾诉，我愿意当你的垃圾桶──当然，我愿意。」顾盼蹲下来，凑近他，看见他很慢很慢地抬眸，底有沉黑的荒原、野的骸骨，以及殒落的星星，「但你难要每次都这个样吗？每年在凝凝的生日都喝到烂醉，都睡眠障碍，然後把自己活成一场永不落幕的葬礼？」

「我不担心你难在逗你笑吗？岑南！」顾盼忍无可忍，情绪一上来泪便有些失调，她很少哭，这会儿却几乎要被气哭了。

岑南垂着睫，浸泡在冷凉夜sE中，像是一个快要碎掉的空瓶。

闻言，顾盼拽的力又更了，嗓音飙了一个八度：「五六颗？」

全都僵得不行。

只是昨天是生日，也是忌日……很想念她，一时没个把控就喝多了。

「没事的……」岑南抬手想m0m0她的脸颊，她却偏开避开了，「只是……」

稠的沉默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发酵，伴随着某些让人不过气的哀伤与压迫，顾盼一时间有不敢去看他，好半晌才低低：「凝凝肯定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的。」

「岑南，我知凝凝对你来说很重要，是你心中的大烂疮……但你也不能为此糟蹋自己。」顾盼居临下地望着坐在地的他，温的嗓音透着冷，「我不知你当初跟我说不常吃、对药没有依赖X是不是真的，但无论如何都不该过量服用，甚至是酒服用。」

岑南吃力地睁开，突如其来的光线直S而来，他又闭上睛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恢复意识。

「我……」他艰难地开，「没有很多，也就……也就五六颗……」

甚至有一瞬间，顾盼好像看到了他半不遂的灵魂。

「如果我没来，是不是过几天就要看到创作才嗑药过量猝Si家中的条新闻？」顾盼抓住他的T恤衣领，盛怒之下肾上素爆发，还真的将人从地上给拽了起来，「酒安眠药你是不要命了吗？而且拆了那麽多包，你到底一次吞了几颗？」

岑南被晃得眩，酒JiNg和药的後遗症还没散去，疼yu裂。

「说话！」

然而这会儿酒JiNg却对眠毫无效力，只要闭上睛就是，笑着陪他玩的，并肩上下学的，教他功课的，一起吃糕的……还有跟烂掉的小提琴一起浸在血泊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