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风对着顾嘉钦说了句：“你先回去，明天不是还要上学？”

季盼冬着气：“我、我找你呀……”

一字一句似乎是都不想跟他有牵扯。

就这么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

“嘉钦！”

“过手术。”顾嘉钦不是很愿意提起顾明风手术这件事，比起季盼冬悄然离开，顾明风差死在手术台更让他难以接受，单单是失忆，也并没有什么，所以他只是简单地告诉季盼冬：“后遗症。”

说完就要追去，手腕却被一只手拉住，那只手很大也很，得他心焦，可是现在他顾不得这些，他要去找嘉钦，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了哀求：“你放开我……”

都不记得他了，为什么从相遇后的第一天开始就要缠着自己呢？

“知了。”

“谢谢。”

为什么要等他呢？明明可以跟顾嘉钦一起走的，还留下来什么？

在顾嘉钦的世界里，季盼冬是第一个愿意那样靠近他的人，愿意给他好吃的饭，愿意给他的作业签名字，愿意靠近他孤独的生活，所以他愿意相信季盼冬，可是结果并不如人意，谁都会走的，季盼冬也一样。

顾明风站在病房门，Alpha长，气质优越，后背倚靠在墙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谢谢你给我买退烧药，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第一次是在三年前，季盼冬跟他拉了勾，说会等他到暑假结束，结果连电话都打不通，第二次是前几天，知了他住的旅馆，结果就是没几天又不见了。

但这不重要，就像他本就是顾明风人生里不重要的过客一样。

“嘉钦！”季盼冬拦住顾嘉钦要电梯的手，殊不知电梯的数字已经离他的楼层越来越近，他怕嘉钦不理他，语无次地开始说话：“谢谢你，给我的退烧药，你应该直接找我的，那样的话，我能……”

几乎是同时，Alpha开对他说：“躺到床上去。”

三年来发生的一切，现在是最好的结局了。

顾嘉钦一顿，说：“是我哥送你来的。”

季盼冬着了急，眶变得通红，顾明风兴许是心了，握着季盼冬手腕的力变小了，季盼冬也不回地跑了去。

顾嘉钦不断告诉自己，是因为季盼冬生了病看上去太可怜自己才心的，所以才给了他手机号。

“什么？”

季盼冬忍不住委屈地想，搞得好像喜我一样。

就是骗。

顾嘉钦还在怄气，季盼冬不傻，他看得来，十一岁的男生即使看上去再成熟也不过是个孩而已。

季盼冬直接掏了自己的手机，递到顾嘉钦面前，求着他：“好不好啊？”

顾嘉钦拼命忍住想要颤抖的手，“不好。”

季盼冬犹豫着摸了下顾嘉钦的发，说：“好，快给我。”

季盼冬贴着女儿的脸，乎乎的一团，安抚了他的心，他抱着念念回了床上。

顾嘉钦走了，季盼冬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木木地朝病房走去，他搞不清在听到顾嘉钦说顾明风是因为手术失忆后心里的那茫然，他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因为生锈而停止运转。

看着嘉钦要走，季盼冬坐不住了，门缓缓被关上，嘉钦这次走，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看到他，在心里了权衡，他把念念放在床上，了下她的鼻：“在这里等一下爸爸，爸爸很快回来。”

“能什么？”顾嘉钦直视他，一双退去了小时候的稚，看人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季盼冬的错觉，有一些压迫，跟他哥哥一模一样，“反正你会走，找你有什么意义？”

电梯又到了一楼，顾嘉钦重新了下，看也不看季盼冬一：“有什么好谢的。”

季盼冬不禁有些疑惑，是在等他吗？

顾嘉钦已经在等电梯了。

“不行！”季盼冬没让他去，他几乎很少用这样的态度跟人说话，可是现在不一样，“你在生气，我怎么能放你走？嘉钦，你把你手机号给我好不好？”

顾明风看得来，顾嘉钦和季盼冬是认识的，不论是顾嘉钦莫名其妙地现在啤酒屋，还是问他的那句发烧怎么还没好？都彰显了他们不一般的关系。

电梯门打开，顾嘉钦抬起脚要去，垂着睑说：“别找我了，回去吧。”

“找我什么？我要走了。”

季盼冬朝他跑来，顾嘉钦双手握成拳，在季盼冬过来那刻，向后退了一步，“你嘛？”

“我也会跟他说的，不过他、不记得我了。”季盼冬苦涩：“我还是离他远一比较好。”

顾嘉钦的表情季盼冬看不太懂，蹙着好看的眉，像是在思考说什么，最后抿着说了句：“他忘记了一些事情。”

季盼冬愣了几秒，“嗯，反正也要谢谢你，你哥哥他……他……”想起顾明风忘记他这件事，季盼冬还是不由得有些难过。

不知怎么的，他不想让季盼冬去找顾嘉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