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苔思考除去那些寒暄，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看快到家门，也没说的必要了。

“上个月。”

人好像比以前长得更了，面棱角更加分明。宋苔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再多看一下睛就会漏沙般仓卒移开。

沈清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活动了两下，侧看向宋苔，第一看到的是他耳垂和耳上的银耳钉，在黑暗中反着光芒，发也变长了，和他印象中那个青涩的样不太一样。

“我送你。”沈清酌盯着宋苔及肩的黑发有些失神。

“你少喝，等会还要排练啊。”臧青提着嗓提醒他。

红绿灯切换的时间很快，在他们沉默间就逝了。

第二天下午五，宋苔便去了浮士德。

两个人真有意思，明明可以装作不认识，也免去在这徒增尴尬。

“嗯。”宋苔没有回，简短答复了一个字。

宋苔将车窗完全拉下，手肘撑着窗框看着窗外，用手压住在风中纷的发。

他记得他好像拒绝了，但是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沈清酌的副驾驶座。

宋苔的柠檬喝了一半，秦枫眠的酒也好了。臧青看着时间差不多，人也该到了，便拉着人先去准备。

这时后一个语调带婉转的男声传过来，“给小宋哥哥来一杯柠檬加冰谢谢。”

宋苔偏靠着枕盯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象。

贺琦重新把夹固定好，对宋苔说，“宋哥，你们那个新歌真好听，虽然我不太懂你们那什么摇啊爵士的，但我在件听原曲都没青唱的那觉，”宋苔双手撑着桌面，“你们要是个录音版本就好了，我一定循环放。”

宋苔看只来了他们两个，问：“陶泽西呢？”

宋苔看着前好久不见的人，是熟人，也是陌生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宋苔的声音好似了风里，但是沈清酌还是听到了。

臧青十分无语的撇了撇嘴，摆摆手，意思是随你便。

臧青正握着手机发信息，抬回答，“下午有课，刚发消息说上就到了。”

“好久不见。”沈清酌试着打招呼，像个老友那样。“宋苔。”

“对啊，再说了，喝完酒我待会敲锣打鼓的也有劲嘛。”秦枫眠咧开嘴冲着臧青灿烂一笑。

车停在宋苔家楼下，宋苔说了声再见，便推开门下车。

“这你得找臧青才行。”宋苔边说边侧放下翘着的二郎，都有发麻了。

贺琦终于洗完他那一堆杯，甩了甩手上的，把手在围裙上，转过和宋苔打招呼，“宋哥，你今天来的好早啊！”话里还带着本地音。

“好嘞！”说着贺琦拿起一块净白布拭那排刚洗完的杯上的珠，又回过来问宋苔，“哥，你喝什么吗？”

车窗半开着，晚风从窗来，卷起了宋苔的发，好像也在试图散车内无言的沉闷气氛。

路灯下的飞虫如同纷飞的柳絮。夏夜静谧，只听见隐匿的昆虫细碎响亮的鸣叫声。

今天他们乐队唱九场，要演奏一首新加节目单的放克，臧青在其中了小改编，今天是上台前最后一次排练。

宋苔站在昏暗的楼里，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车辆发动的声音。

秦枫眠坐到宋苔旁边，勾上宋苔的肩，又抓着宋苔晃两下，手上还带着炎室外残留的温度，“诶！琦琦，给我也来一杯玛格丽特。”

“枫眠哥酒量好，青你别担心了。”贺琦边切柠檬边说着。

宋苔无话，因为不知怎么开。脑中的神经像被一只鼓胀的白气球压迫了空间，使他经脉胀痛，无法思考。

沈清酌盯着宋苔背影的睛沉，看着楼间的灯短暂的亮，又熄灭。他没有立刻开走，不知在想什么。

宋苔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用力地拉住锁然后把安全带扣扣中。

“排练新曲，晚上表演，”说着宋苔歪指了指自己的发示意贺琦，“发夹掉了。”

这个时间酒吧还没营业，宋苔第一个到，吧台只有一个酒保在洗杯，他便坐到吧台前的脚凳上。

车重新动，缓慢压过斑线。

刹车声响起，车在红灯前停下。

一方面他实在有些困了，一方面他这样贸然坐沈清酌车上，他怕开，也怕沈清酌对他开。

贺琦抓了把发发现确实是发夹掉下来了。他刘海有长，工作时挡视野，就用夹夹起来。

3SirDuke

是秦枫眠，还有臧青。

酒保贺琦是本地大一的新生，一张小圆脸，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正值放暑假，来酒吧兼职打工。

“安全带。”沈清酌替宋苔开了车门，然后自己坐驾驶室里，看到宋苔一动不动地坐着，便提醒他。

直坐在自己车里，看着宋苔拐这个巷，看着他迟迟不来，然后他就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