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眨了眨睛，凑近了，仔细端详着蹲在自己跟前的这个男人。

梁白笑了一下，他就知。

“喜么？”

“你也这么觉得是吧！”杨烨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把握住冰块先生的手，语气激情澎湃，“你长着和他一样的脸，但是人真的比那畜生好了不知几万倍！”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贱得慌，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梁白不是个东西关我梁敬城什么事。

冰块合着他的斥诉：“是啊，梁白真不是个东西。”

“……而且小白他，很可。”

“……”

他的心脏闷鼓似的，又在腔内响得震耳聋。他觉是不是有人拿塑料捂住了他的鼻，空气稀薄，闷得几乎要窒息。

去你妈的贱人霍少凡！

药上来了，他更加燥，小腹里烧着一团火，往四肢百骸蔓延，那低劣的望风又生，酸涩，拽着他往下坠。他难耐地趴在了床上，低着气自己扭着腰去蹭，但是就是到不了那个。

霍少凡。

那笑声清脆好听。他把语调拖得长且暧昧：“那你是更喜我，还是更喜他啊。”

梁白还真的有些诧异，被这个药上脑的笨富二代勾起了玩，手指绕着圈把玩着对方了汗有些黏的发，“为什么喜梁白，他不是个不要脸的畜生吗？”

有意思。

这个名字像个愤怒的心剂，杨烨兀得睁开了睛。

手上没力气，解不开扣。他垂丧气地放弃了，在了床上，嘴里还没完没了地往外吐着话，机关枪似的：“你烦不烦？喜他妈的就是喜，哪来这么多b问题？我他妈要是不喜的话，能在梦里看见梁白？”

我，还是要他？”语气诱惑人似的。

杨烨换了个姿势，烦躁地解着自己的衬衫扣，“喜……喜死了。梁白那张脸把我迷得要死要活。”

杨烨的声音很低很轻，如果不是仔细听就会被漏掉。

超级兴奋的语气。

“哦……小白啊。”他又懒散地把睛合上了，全冒着气，“这药的效果真……科技改变生活啊哈，妈的……长得真好看。”

“梁白长得好看！又纯又！我想上他！”

“哦……有多喜啊？”

“看见他那张乖得要死的脸，妈的，他把手伸我的兜里掏我的银行卡我都说不话来……我都怕银行卡划伤他的手！他是妖吧？不不不，我上辈一定是个得僧，我他妈这辈下凡渡劫来了，即是空空即是……他妈的，那也该派个女妖下来啊，怎么着我犯了天条了啊？难度还超级加倍呢？”

“不然呢？老早就和梁白那个死鸭断了。他妈的，冰块，你说说看，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啊？有男朋友还来卖？”

这话说，他差把自己逗笑了。他居然跟着杨烨一起骂自己。

冰块先生沉默了一会，噗嗤一声笑了来。

这破冰块哪来这么多的问题。

“我了大价钱！第一次就一百万！”杨烨狠狠一拍床——实际上力气小得可怜，但他完全意识不到现在的自己有多落无力，只是由着腔中这几天累积的愤怒洪似地发，“一百万！他妈的，我也是穷过来的！我十几年前都不敢相信自己能有一百万！结果现在居然直接被人骗走了！还是梁白上的我！”

“哦……可他就是个来卖的，脸长得好看，床上功夫好不就行了么，你他有没有男朋友。”

他的手捂着自己的脸，只了嘴，在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往上翘起，像个在炫耀什么得意东西的小孩：“吃饭的时候很可，鼓着嘴还会抢我碗里的东西……睡觉的时候很可，喜蹭来蹭去一都不老实……生闷气的时候很可，和小猫咪一样还要人喂……他妈的，他都几岁了，怎么撒起来一违和都没有？妈的，我怎么这么没用，我好吃这一。”

床上那个快要被蒸熟了的家伙不吭声了，好一会，才吭哧吭哧地用着很小的声音说：“喜梁白。”

“你觉得现在是在梦里？”

他刚愤怒咆哮完，情绪直转而下，又开始如怨如诉：“梁白他妈怎么有这个脸的啊！既要又要！便宜全被他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