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疯子给他做了检查，在看到他体内和细胞共存的丧尸病毒之后狂喜不已，一根根针不顾死活的往他身体里扎，血液顺着透明的针管汇入试管中，一罐一罐的送入研究间。

牧驰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一种人死亡前大脑散发出来的愉悦素麻痹了他的神经，另一个灵魂还在毫不留情的辱骂他，并且猖狂的大笑着。

针管刺破皮肤，抽出体内血液时，牧驰恍惚了很久，上面留下的一小个针孔渗出了点血，其他的针孔由于未得到处理正狰狞的攀附在皮肤上，牧驰拿手去碰，却不知为何早已泪流满面。

他想说的太多了，当所有的一切连带着根部展现在他眼前时，牧驰只能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脸颊，指甲扎破肌肤，丝丝的疼痛让他沉溺在无尽的苦楚中。

如果、如果他没有那么对待何宁的话——？

试管里的血液晃晃荡荡，他的病床和那张小小狭窄的床铺重叠在一起，也有人如此冰冷的、以一种对物品的态度对待他，牧驰咬着手背，有人坐在了他的床头，翘着条腿，问道：“痛吗？”

牧驰想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但又在触及到他的一瞬间意识到这只是自己的幻觉，他失重的摔倒在地，下巴还磕出了血。

四肢被丧尸咬断了的他现在狼狈的像个沉入泥潭里的肮脏木棍，摔倒的姿势滑稽的可笑。

“宁宁……”

牧驰跪倒在地，心脏疼的近乎窒息。

何宁倚在墙壁上，抱着手臂，满眼冷漠的看着牧驰疯狂又狼狈的一幕。

“他是疯了吧？”他戳了戳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道：「距离疯也差不多了…上条世界线的牧驰也变成了这样，诶。」

“你觉得他可怜吗？”何宁用手指了指犹如丧家之犬是牧驰。

「我……」

“在我这个受害者看来，他可是死有余辜啊，”何宁淡淡的说道，“现在曙光城是谁在管？”

世界意识被他跳脱的话题弄得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复道：「是另一个气运之子。」

“也挺不错的。”何宁伸了个腰，懒懒的打了个哈切。

顿了顿，何宁继续道，“上辈子他抽我的血是为了救他自己，现在抽他的血去救世界，功德本上都有他浓重的一笔，我果然还是看不得他那么好过。”

虽然是那个疯子博士在研究。

世界意识一时失语：「那……」

“他对我那么疯，不如将上个世界我死时候的场景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一年，你看怎么样？这也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了。”何宁笑，“还有，让他别那么快死，把他的血抽干算了。”

「……也行。」

“然后再给他设计几个幻境，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